隗立宵认命似的,垮着脸走了。
一路上的布置没有变过,音乐声也还是那么诡异阴冷,但隗立宵觉得自己特像个大笑话,被人四处溜。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吗。
隗立宵走到175号房前,推门进去。在他跨入的同一时刻,那堵熟悉的墙上也开始了五分钟的倒计时。
这么高级的吗?
没等他再看一眼,身旁突然窜出来一只手,拿着黄符直冲他脑门。
隗立宵反射性的向后仰,伸手抓住那只手。殷潚一直躲在门后,就等隗立宵进来打他个措手不及,没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反倒被捉住了。
殷潚的手腕很细,隗立宵单手圈住还能空出一大截,他出手没留力,等到感受到殷潚的挣扎后下意识松了点劲儿,不过殷潚依旧没能挣开。
殷潚当机立断换了手,左手拿到符纸就又要往上贴。隗立宵也没想到他这么生猛,干脆把他两只手都抓住了,抵在胸前。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干瞪着眼,墙上的数字不断变化,这俩人一动都没法动。
殷潚没想到自己一下都反抗不了,有些气急败坏,抬腿踢了过去。
这下是隗立宵傻眼了,忙侧身躲过去,“小潚你干嘛!”
“你......你叫我什么?”殷潚正恼着呢,又踹了一脚。
隗立宵这次没躲,生生挨了一下,不过殷潚气归气,分寸还是有的,一脚下来不痛不痒。
“小潚啊,阿姨不就这么叫你的吗,总叫你名字感觉太生分了,我想着咱俩也认识这么久了,改个称呼应该也没什么的吧......”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说给谁听。
其实刚才看殷潚的神情,隗立宵突然想到了那天在他家吃蛋糕时候的场景,殷潚在看到自己吃完提拉米苏之后的眼神,好像同现在有那么点......类似?
他那个时候难道在生气吗?
然后思维紧跟着发散出去,又想到了殷女士叫“小潚”少吃点时他有些羞赧又不大舍得的模样。被殷潚一脚拉回现实时,脑子还没转过来,直接把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称呼给叫了出来。
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但说都说了,又不大好解释,干脆将错就错,说不定还能显得自然点。
殷潚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自己的眼神又凶了点。
为什么啊,怎么殷潚就对自己这么凶啊!
隗立宵那条隐形的大尾巴垂了下来,不过他转念一想,殷潚也只黏着自己,对别人都显得冷冰冰的,就释然了。
隗立宵乐呵呵地说,“你也别踢我了,咱俩就这样等个几分钟呗,不然你还费劲儿。”
殷潚又想踢他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半,可他的双手现在都被桎梏着,看起来没有丝毫翻盘的机会。
他似乎是妥协了,叹了口气:“那你松开我点,或者再离我近点,这么举着我手臂有点酸。”
隗立宵怕他又偷袭,没敢松力,听话地又靠近了一步。
殷潚借势垂下手臂,手腕松松垮垮地卡在隗立宵虎口。他把符咒往上挪了挪,隗立宵看到他的小动作,立马握紧掌心,让他的手不能再上升分毫。
殷潚看着高度正好,也不打算再用手了,上前叼住黄符就要往隗立宵脸上扑。
隗立宵没想到他会用这个办法,一下懵了。想推开他,可是双手都握着他的手腕,又没法撒手,只得尽量往后退。
直到“嘭”的一声,他的背抵上了门,门被关上,他退无可退。
殷潚的力气似乎变得极大,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踮脚挡住了墙上的数字,衔着符纸贴上自己的脸颊。
隔着一层薄薄的符纸,他似乎能感受到殷潚急促的呼吸。由于高度缘故,柔软的唇瓣最后只能将将印在唇角,像一个错位的吻。
隗立宵的呼吸似乎都暂停了,他一下忘了反抗,任由殷潚挣开自己的禁锢,用手把歪了的符纸贴回额间。胶水在唇边留下一片黏腻,隗立宵却无暇管它,只盯着眼前微张的双唇出神。
倒计时定格,耳机里传来任务结束的声音,房间的灯打开了,走廊上似乎还有同伴的呼喊声。
但那一切都变得好遥远,隗立宵满眼只剩下了一个人,他望进殷潚笑意盈盈的双眸,渴望从里面看到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动得有些不正常,可明明密室已经结束了,也没有突然出现的长鼻猴再来吓自己。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躁动的心,脑海中突然闪过了无数念头,但他一个都没抓住。
最后隗立宵选择跟从自己的心,倾身抱住殷潚:“小潚,你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