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少爷。”香兰视线看向楚昭。

楚昭不自觉坐直身子，目光移到香兰脸上：“嗯？”

香兰：“你当上吏部侍郎为什么不告诉我？说出来我还可以为你庆祝一下。”

不是想象中的问题，却让楚昭愣怔一下：“可以庆祝？”

“当然可以。”香兰回想起过去听过的一句话，“毕竟，生活需要仪式感。”

香兰凑过去对着楚昭的下巴亲了一口，然后说：“谁叫你不提前告诉我，让我从别人口中知道，所以就一个简单的亲亲吧。”

楚昭低下眼，听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心想，足够了。

马车滚滚向前，香兰坐着不舒服，挪动一下，窝进楚昭的怀里，她望着他的侧脸，问：“少爷，你是怎么当上吏部侍郎的？”

“从一个吏部主事，升到侍郎，这么容易吗？”

“不容易。”楚昭说，“但是，皇帝老了，常年求仙问道，他想找一个有名的道士，我帮他找到，自然有重赏。”

“原来是皇帝昏聩，难怪奸臣……”在楚昭似笑非笑的视线下，“当道”两个字被香兰硬生生吞了回去，她慢慢吞吞地把脸埋进他怀里。

马车停在镇国公府门前。

香兰下了马车，一阵冷风吹来，吹得她浑身发颤，她立马转过身，躲到慢她一步下马车的楚昭身后，让他为她挡风。

从另一辆马车上下来的春花和安槐，也缩着身子站在两人身边。

楚昭对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拿披风。”

香兰从背后抱住散发热气的楚昭，有一缕没挡住的冷风吹得她牙齿打了下颤：“太冷了！上马车之前还没这么冷。”

“……要不你先回马车。”楚昭回头抱住香兰，冷风打在他背上，他脸色未变。

香兰被人温柔地抱着，她又用力抱着对方，她又感觉还好了，便闷声道：“不回，我再适应一下天气，就可以回家。”

被人抱得很紧的楚昭：“……”好吧。

天气骤然变冷，侍女秋月和夏雨，早已捧着冬季的厚披风，正准备为两人送去。

刚到大门前，就见楚昭飞快看向她们：“快送过来。”

两人小跑到楚昭面前。

楚昭先拿了白色披风为怀里的香兰仔细披上，帮她戴上挡风的兜帽，随后拿了剩下的披风，为自己披上。

香兰见楚昭没戴兜帽，牵着她的手就准备回府。

她站着不动，言简意赅地说：“低头。”

楚昭闻言，不明所以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朝她低下头。

香兰伸出双手，为他戴上毛茸茸的兜帽，看着楚昭的新造型，她满意地点点头：“可以了，很好看。”

厚厚的白色兜帽下，楚昭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他望着香兰，眼睛里像是闪着光。

一旁的秋月和夏雨无声地对视一眼，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很熟悉，就好像楚昭和香兰，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

楚昭手搂着香兰回府，在回廊上边走边说：“以后你不用去结交那些官员的夫人和宠妾。”

冷风呼呼地从回廊穿过，香兰躲在白色披风里，连脸也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她愣怔片刻，不太确定地问：“你不想升官发财了？”

“……”楚昭沉默一下，含糊道，“不确定，可能吧。”他从没想过升官发财。

以为自己这辈子能有机会当皇后的香兰，一脸可惜道：“那好吧。”声音里透着遗憾。

楚昭偏过脸，瞥了一眼香兰：“……”

日子细水流长地过。

香兰经营着手头楚昭新给她的两间胭脂铺，楚昭忙着朝堂的事，两人早出晚归，生活平平淡淡。

一不留神到了冬季，窗外雪花纷飞，是几年来难得一见的雪景。

室内却十分压抑，楚夫人坐在紫檀椅上，目光盯着楚昭。

楚昭垂眸，慢慢喝了一口茶。

“你真的要把那个女人扶正？”楚夫人严厉地质问楚昭。

楚昭微微皱眉，道：“她不是那个女人，一个月后，她将会是我的妻子。”

楚夫人黑下脸：“我永远不会认她。”

楚昭脸色不变：“我知道。”

楚夫人眉头狠狠一跳，心梗了一下：“……知道你还这样做？”

楚昭抬眼，语气很认真：“我喜欢她。”

楚夫人闻言，沉默良久，道：“她只是一个侍女。”

楚昭态度很平静：“嗯，我知道。”

半响后，楚夫人只能说：“做妾可以，但你要娶她当正妻，我永远不会同意。”

楚昭没多说，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羡慕香兰翻身当了主人，廊下守夜的两个侍女，闲聊道：“夫人都气得去佛寺修行了，大少爷还执意要把一个侍女出身的姨娘扶正。”

“你说她这算不算命好？”

“算吧？从今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少夫人了。”

“可是老爷在边关镇守，没回；夫人也避开，故意去佛寺；她自己又没父母，这大喜之日没有长辈在场……”

“那你就说换你是她，你愿不愿意当这个少夫人吧？”

“……愿意，唉，没机会了。”

“有机会你也把握不住。”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笑着打作一团。

喜庆的卧室里，香兰和楚昭吻得忘我，倒向铺着红被的喜床，红色幔帐缓缓下垂，遮住里面的春色。

香兰早就知道没个八到十年，楚夫人不可能承认她这个毫无背景的儿媳妇。

不过，都拥有特斯拉的豪华汽车了，谁还在乎那一辆可有可无的自行车？

香兰睁开眼，望着上方红着脸的楚昭，他的黑色长发披肩散开，耳后的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时不时从她的肩上划过。

香兰伸出手勾住楚昭的后颈，往下一拉，凑上去吻住他，她的眼睛里满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