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句希望他信守承诺的话，只是她开的玩笑。实际上，今后他要做什么，他们之间会经历什么变化，不由她一人说了算。

“你不是说，自己不为妾？”赵令章恐生变故地反问，不知她又想绕过他，独自做什么决定。

徐从颖干脆表现得乖巧几分：“世子，倒时只要您愿意，我可以为妾。”

赵令章立刻回道：“我绝不会那般。”

或许吧，徐从颖觉得她话说得有些早了。又或许，她该相信他是一个忠贞不二的人？那于她而言，这比让她为妾更接近于天塌了。

“我此生此世，已有妻子，那便是你，赵徐氏从颖，不会再认旁人。我不会让你做妾的，你也休想离开我，独自去外面。”要去也得是他俩一起去。

一心只读圣贤书，一心只装家国事的赵令章并未意识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用这般腔调说话。

他由心底升腾起灼热之气，直直从眼底迸射出来，落在她脸颊的肌肤上，弄得她的脸莫名地发烫。

徐从颖错愕、哑然。她没想到过他会这么说，情意好似蜜浆，丝丝缕缕地自心底涌出，将她的心脏细细编织包裹。

赵令章不由得往前走了两步——为什么她反应平平，难道表的衷心还不够清楚坦率吗？

他不满意她的反应。

赵令章的眸底暗了暗。

徐从颖本就不知该如何反应，眼下他的眼神更让她觉得不好惹。他一向清明的眼睛此刻变得晦暗不明，夹杂着丝丝不耐，犹如数百枚细小的利刃朝着她袭来，啃噬、药啮着她的每一处毛孔，叫她惊惧得身子都不觉软了些许，甚至有些挪不动脚跟。

“你要做什么，你走开些！”徐从颖唤道。只可惜她愤怒的声音仅限于说给他听，因此传达范围只在他二人之间，毫无杀伤力。

徐从颖连忙扶住身后的桌子，希望自己能硬气一点地站稳。

这反倒令赵令章尽收眼底，看出她难以招架。

心底的疑虑极快地散去，取而代之地是某种捉弄过后的趣味，这之前的一切关于她的不快都不复存在。

他从未觉得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竟这般有趣。

“我知道了！”终于找到话题源头的徐从颖急急地说道，好像他再挨近一分，她便会瘫软下去。

赵令章这才停下脚步，站定。

他语气恢复如常，问道：“夫人可来了葵水了？”

徐从颖得以喘气地回道：“没。”

“那夫人的脚可还痛？”痛也没关系，晚间他会亲自给她揉。

“已经好了。”

“夫人的身子情况应是好的吧？”这几日，她一直待在府里，什么都没干，应该是不会出意外的。

“嗯，无恙。”徐从颖答他的话全然不及思考，心底却隐隐地感觉要发生什么大事。

“那好，我今晚便过来，全夫人的成妻礼。”赵令章干脆利落地说，好像只是在讲一件像吃饭喝水一样极其寻常的事情。

什么？！

成妻礼就是他要和她圆房的意思，他要在今晚行成妻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