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右走,是一张微信聊天截图的打印件,正是高二那年,她鼓起勇气向曹叙白告白的那条消息。旁边的便利贴写着:“很庆幸,你终于也喜欢上我了。”
一张又一张照片,一行又一行文字,杨遇乐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原来在她喜欢曹叙白之前,他已经在背后默默喜欢了她这么久。那些她未曾留意的时光里,早已藏满了他小心翼翼的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杨遇乐才看完墙上所有的照片和文字,转身时,却发现曹叙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郁金香,身上穿了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正装,褪去了往日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
“杨遇乐。”他轻轻喊了她的名字,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杨遇乐连忙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回过头来。这是她第一次见曹叙白穿正装,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曹叙白的心猛地一紧,声音变得更抖了:“杨遇乐,对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开口:“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这份心意就藏着‘别有用心’。你总说,疫情时我给你送物资是我们的初遇,但其实不是。”
“真正的第一次,是我高二那年,你刚上初二。那时候学校的作文报上,总刊登你的文章——我常常对着那些文字发呆,好奇一个比我小三岁的女孩,怎么能写出这样灵动又惊艳的句子。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偷偷关注你:看你课间和同学在操场跳绳,看你放学时背着书包走在夕阳里,看你为了一道数学题皱着眉头认真思考的样子。可我从来不敢靠近,我怕我的突然出现,会打乱你安稳的生活,怕这份藏在暗处的喜欢,会给你带来困扰。”
“20年疫情爆发时,我听到社区在招志愿者,第一反应就是‘你住在我家楼下’。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再看看你,离你近一点。当你开门接过口罩和退烧药,笑着说‘谢谢学长’的时候,我心里百感交集——还好,你记住了我。”
“后来你开始在微信上跟我分享日常:今天数学考了多少分,楼下的樱花开了,连食堂新出的糖醋排骨好不好吃都跟我说。那些细碎又平凡的小事,却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或许我可以再靠近一点,或许我能真正走进你的生活里。”
“所以每个月,我都会找借口回高中一趟。说是回学校看看老师,其实全是我的私心——我想亲眼看看你,想在走廊上跟你打个招呼,想听听你真实的声音,而不是只隔着手机屏幕聊天。”
“你跟我说‘喜欢我’的那天晚上,我激动得一夜没睡。我在想:第二天穿什么衣服见你?你喜欢玫瑰还是小雏菊?要不要把藏了很久的告白说出口?可我还是克制住了——那时候你才高二,正是该好好读书、为未来拼搏的年纪,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喜欢,耽误你的前程。”
曹叙白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哭腔,目光灼灼地望着杨遇乐,满是紧张与不安:“杨遇乐,我很庆幸,在我高二那年喜欢上了你;也很庆幸,在你高二这年,你也刚好喜欢上我。所以你可以原谅我的胆小,原谅我这份迟来的坦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
杨遇乐听着他的告白,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曹叙白。
“既然你比我先喜欢了三年,”她接过他手中的郁金香,哽咽着,却笑得无比灿烂,“那我以后每天都多喜欢你一点,把这三年的差距补回来。”
“那你……是同意和我在一起了吗?”曹叙白不敢置信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
“嗯嗯!”杨遇乐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掉,笑容却从未停歇,“现在开始,男朋友,请多多指教啦。”
“好,以后请多多指教,女朋友。”曹叙白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这一次,他不用再藏着掖着,不用再小心翼翼,可以光明正大地抱着他喜欢了这么久的女孩。
阳光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而耀眼。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暗恋与等待,终于在这个夏天,开出了最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