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让林知夏感到不安的,并不是现在。
而是“以后”。
那天的晚自习,比平时安静一些。
可能是天气转凉,也可能是大家都累了,教室里几乎没人说话。
林知夏写完最后一道题,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好难。”她小声说。
“哪题?”沈屿问。
“函数综合。”她把卷子推过去,“我总觉得自己跟不上。”
沈屿看了一眼。
“这题不急。”他说,“高二才会系统讲。”
“可老师说,高一打不好基础,后面会很难。”
她语气不自觉地低落下来。
沈屿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考什么方向?”他忽然问。
林知夏愣住。
“什么?”
“以后。”他说,“大学。”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
她手里的笔停住了。
“我……还没想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可能文科吧。我理科不太行。”
沈屿没有立刻说话。
他低头看着卷子,像是在思考。
“那你得早点准备。”他说。
“为什么?”
“文科竞争更激烈。”
她侧头看他。
“你呢?”
“理工。”他说得很确定。
“这么早就想好了?”
“嗯。”
“你是不是什么都规划好了?”她忍不住问。
沈屿抬头看她。
“差不多。”
她忽然有点沉默。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成绩好。
却没想到,他已经开始往很远的地方看了。
而她,连方向都还没定下来。
“那你以后会不会很忙?”她小声问。
“会。”他说。
语气很平静。
“竞赛、项目、申请。”
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有炫耀,也没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