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知夏很晚才睡。
不是因为作业多。
而是脑子停不下来。
书桌前的灯一直亮着,窗外偶尔有车驶过,光影在墙上晃了一下,又很快消失。
她翻着作业本,却总觉得心不在焉。
“竞赛集训。”
这四个字,像是被人反复写在她脑子里。
她当然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高的平台、更快的节奏、更明确的方向。
也意味着——差距。
她不是第一次意识到差距的存在。
只是这一次,格外清晰。
林知夏把本子合上,起身去倒了杯水。
回到桌前时,她没有立刻写题。
而是拿出了一张空白的草稿纸。
笔尖停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她想起沈屿说过的话。
——“你不用和我比。”
——“你比昨天的你就够了。”
可她忽然发现,她其实很想知道:
如果不和他比,那她自己,想走到哪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目标。
字写得有点重。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才继续往下写。
她不是那种一眼就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也从没想过什么“非要怎样不可”。
可现在,她不想再只是跟着走。
她想,至少要知道方向。
她慢慢写下:
期中考试,年级前一百。
不是一个惊人的目标。
却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定下一个明确的数字。
她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紧张。
紧张得像是在和自己立下某种约定。
第二天一早,她比平时早到了学校。
教室里很安静。
她坐下,翻开数学书,从最基础的章节开始重新整理。
有些题她以前总是跳过。
这一次,她没有。
她一题一题地算,错了就重来。
第一节课下课时,沈屿还没回来。
他的座位空着。
她盯着那张空椅子看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
从今天开始,这样的空位,会越来越多。
她低头继续写题。
午休时,前排女生凑过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认真?”
林知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