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好奇，俞宁还是把那张白纸拿了出来。透过光，背面好像画了什么东西。

俞宁把白纸翻了个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炸毛的，怒目圆瞪的猫，放在自己笔袋里。显然，画的是自己。

夏圆圆和徐楠连圆都画不圆，那画这只猫的人只可能是俞暮了。

也就是说，自己画的俞暮已经被俞暮看见了。不是吧，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俞暮还画了一只猫给自己，俞暮她是什么意思？俞宁想转过身去质问，结果转过头一看，俞暮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俞宁想把她叫醒重睡。

这个睡姿，招俞宁烦。但俞宁不傻，不可能真的这么做，因为班上其他人也睡了，俞宁要是说话，肯定会吵醒一些人。

俞宁把整个身子转过来，顺便拿过自己的素描本，开始画睡着的俞暮，俞暮不戴眼镜，还是俞宁头一次瞧见。虽然暑假俞暮也摘过眼镜，但俞宁一心挣钱画稿，从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俞宁以前从来没仔细看过，俞宁第一次主动认真看除了姥姥以外，别说，还挺好看，俞暮是双眼皮，左眼上眼皮有一颗红痣。俞宁第一次注意到，红痣，靠近眼尾，俞宁打量了一下红痣的位置，继续画起来。

阳光洒在俞暮身上，没梳理起来的发丝散发着金光，脸和颈显得更加立体，俞宁画完，看了眼时间，还有5分钟。

俞宁收起素描本，到桌子上，静等下课铃响，下课铃响后，俞宁又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头发，显得乱一点，更真实。

俞宁推了推俞暮，俞暮醒来，揉了揉眼睛，又戴上眼镜，刚刚睡醒的人，多少都会有点迷糊，这一点，俞暮也不例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俞宁。

班上还有很多人在睡觉，俞宁没说话，指了一下门外，示意出去说。俞暮体征征看了一下俞宁，鬼使神差地上手给俞宁整理头发。俞宁拍了一下俞暮的手，又指了指门外，俞暮愣了一下，从左边同桌绕过去。

俞宁拍了一下夏圆圆的屁股，夏圆圆把屁股往前挪了一些。俞宁跨过去，走到楼梯间，开始下楼梯，俞暮在后面跟着。

直到两人走到教学楼下，俞宁也不拐弯抹角，上去直接说：“你画小猫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觉得可爱而已。”

“你为什么要画？说。”俞宁去拽俞暮的领子，迫使俞暮弯腰平视自己。

“不是你先画的我吗？”俞暮不卑不亢，反而笑着看俞宁。

俞宁这才想起来，自己本是想拿回去的，却因为上个厕所吃个饭把刚刚那事忘的一干二净。

俞宁默默松开手，觉得丢人，自己这是属于恶人先告状，耳根早已红透，但为了面子，还是不肯承认：“你有什么证据？”

可刚说完又立马后悔了，这话让自己陷入自证，显得心虚。俞宁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会在俞暮面前说一些左右脑互博的话，甚至有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俞宁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料定，俞暮拿不出证据。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器张：“怎么不说话？找不到证据是吧。”

“没，之前暑假你接稿时，看到过你的画风，和那张很像。”俞暮解释。

“画风像又怎么样，画风这东西，不都是相互借鉴出来的吗。”俞宁为自己找补。

“那上面还写了2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像狗爬的一样。你的字太有辨识度了，很难不认出来。”

俞宁心里咯噔一下。确实，俞宁的字确实像狗爬。字帖买了，但还没开始练。俞宁决定，从明天开始练字。

“闭嘴。”俞宁有些恼羞成怒。但凡自己脑袋放聪明点，能考虑到这个问题，就不写那行字了。或者说让徐楠楠她们写，丢人，太丢人了，俞宁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这个理由，够充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