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逸蹙了蹙眉:“王八蛋,他还敢回来,这么多年了,没有回来看你一眼,过年都不回帝都,六年了,我都以为他早死了”
余洄拉了拉虞子逸的衣袖,头一直垂着,没有再抬头望向那个方向:“走吧,我现在还不想回家,我们去海边放烟花吧”
虞子逸大喘了一口气:“嗯,我让林叔把车开过来”说罢两人朝停车场方向走去。
坐在那辆车里的谢庭抬起头朝两人看了过去冷不丁的说了两字:“瘦了。”眼神跟随着车窗外瘦了的那人的背影、那双眼睛孤独、凄凉、忧伤。他的眼尾微微垂着,瞳孔里像盛着化不开的雾,明明是看着前方,却又像空落落的,连光落进去都像是沉了底,泛不起半点涟漪。
余洄和虞子逸坐在车内,空气很安静,虞子逸知道余洄心里难受,没有说话。
虞子逸听说过两人的感情史,也对这位谢庭公子略有所闻。虽然没有了解过他,但提起他名字就够虞子逸厌恶了。
引擎低低地嗡鸣着,除此之外,车里再无半点声响。雪粒子打在车窗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他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的缝线,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突然又回来,六年都不肯回来,为什么去那家甜品店,又是和谁去呢,宋荟青?余洄望着窗外,他多想在谢庭面前问出这些问题,但他知道,他不会。
车辆开到西城海边停车场停下:“虞少,到了”
虞子逸点点头,转头看向那个还望着窗外发呆的余洄,他把手伸过去准备提醒他到了,可伸到一半又停下。
虞子逸很心疼现在的余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给余洄一些空间。
余洄转过来问:“怎么了”他强撑着扯出一个笑,眼底的红却藏不住,那点笑意比哭还让人心酸,虞子逸在旁边,只觉得喉咙发堵,心疼得厉害。
“嗷,到了”虞子逸收回手打开了车门跨步下了车。
余洄也下了车,两人去一个商贩摊上挑起了烟花。虞子逸拿过一个星型的仙女棒递到余洄面前:“这个怎么样?”
“嗯,拿上吧”
虞子逸又挑了一堆观赏性的烟花放进袋子:“多少钱?”
“一共七百五,请问怎么支付?”
“微信”
元旦放烟花的人很多,两人挑了走到一片人少的沙滩上坐下来。“喏,仙女棒,你要的”虞子逸拿出了一盒仙女棒递过去。
余洄接过,抽出一根虞子逸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仙女棒被点燃,火光在黑夜中闪烁,照亮了余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