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子逸抿了口酒继续道:“以前一直让你跟我干你都不愿意,现在就这么放下了?”
“我虽然喜欢医生这个职业,但是父亲就我这一个儿子,我要是不继承那他们年轻时的心血不就拱手让人了”他靠着椅背,双腿交叠,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暧昧的弧线。话语随着杯口溢出的酒香飘出来,条理清晰得不像话,眉眼间带着酒后的几分慵懒,眼底却清明得很,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闲事,只有指尖转杯的速度快了半拍,泄露了一丝刻意的镇定。
虞子逸点点头:“这这样零经验的小白,你爸还真是放心你哈,不过我也相信你,你这么聪明一定能行,要是在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告诉我,兄弟我帮你。”
余洄举杯和虞子逸碰杯笑着说:“行”
两人喝完酒已经到了后半夜,余洄喝得大醉,站都站不稳当了都靠虞子逸扶着,虞子逸也知道他身上背负了太多压力,今晚他没怎么喝,全看着余洄一个人喝闷酒了。余洄没有带司机来于是虞子逸叫了个代驾把他车开回去,自己亲自把余洄送回去。“林叔去萧宅。”
车辆行驶在道路上,车窗外的路灯迅速往后倒退着,余洄闭着眼睛,脸喝得通红,虞子逸就这样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的。
车辆停到萧宅门外,虞子逸先下车绕到右侧把醉得不行的余洄拉出来,扶到大门前按门铃。
余洄脸颊烧得通红,眼尾红得更厉害,眼眶里蓄着的水汽晃来晃去,却硬撑着不肯掉下来。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一会儿是“我哪里不好我改就是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一会儿又哽着嗓子喊一个名字,话没说两句,就开始断断续续地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砸在虞子逸衣服上。
“行了行了。”虞子逸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
很快管家打开了院门:“小少爷?”林管家很惊讶,重来没见过余洄喝得这么醉过还哭了:“虞公子,我家少爷这是怎么了?”他连忙叫了两个保镖把余洄扶了进去。
“他最近太累了,多喝了点”虞子逸掏了掏兜摸出一盒解酒药递给管家“等会给他泡杯蜂蜜水,让他把药吃了”
管家接过药“谢谢虞公子了,进来坐坐,这么晚了就在这住下吧”
“不必了,我明天还有会先回去了”
“那虞公子路上小心”
“好”说罢管家关闭了大门,虞子逸并没有走而是靠在车旁点了根烟,他斜倚在车身冰冷的铁皮上,指尖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火星明灭间,烟雾丝丝缕缕地缠上他的眉眼。晚风卷着寒意掠过,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只是定定地锁着远处那栋别墅里亮着暖黄灯光的窗。
烟蒂燃到了指尖,灼人的温度才让他迟钝地回神,他捻灭烟蒂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喉结滚了滚,却没发出半点声音。那扇窗里的光柔和得晃眼,衬得他周身的夜色愈发沉郁,眼底的落寞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地坠着,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