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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萧衍回家的时候，陆星眠已经在他家里了，在厨房里洗草莓。他愣了一下，把林溪刚才的话给陆星眠复述了一遍，然后问他，“你……带了现金？”

陆星眠回的有那么些委屈：“哥哥，我不是白痴。”

“……”

然后陆星眠把话给补全了：“比如我可以找物业借一下，比如我可以去一旁的便利店买瓶水然后让店员借我充电器之类的用一下。再比如……”他说到这里去抱萧衍，下巴在对方肩膀这里蹭了好几下，“再比如我可以打个车去橙果，到你们前台那里，说我来接我的男朋友下班。”

萧衍耳朵这里，因为陆星眠最后那句话，有些烫。

他没回话，只是上前把人搂在了怀里，然后，再搂紧了些。

“哥哥……”

“嗯？”

“抱一下，想死我了。”

这次，向来冷漠也疏离的萧总监倒是没有浅浅的“嗯”了一声，或者干脆不说话，而是带了些叹息的回了句，“星眠，我也是。”

“我也很想你。”

那天再晚些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其实很难说清楚一个确切的起点。

或许是萧衍在洗碗的时候，陆星眠非要缠着人要抱抱，然后唇擦到了萧衍本来就有些红的耳垂。

“陆星眠你先出去……”自家冷美人的声音当时都有些变了。

又或许是再之后，他们一起在沙发上看综艺的时候，陆星眠也是缠着去吻人的脸颊，最后越吻越缠得厉害。

“哥哥……”那撒娇的调调就没差直接说他想干嘛了。

萧衍看着他，没说话，但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然后陆星眠就把人按在沙发上亲，再然后就把人一边亲一边往卧室那里拉。

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

那个放在沙发上的乖巧宝宝玩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上花落了下来，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像是被遗忘的见证者。

窗帘没拉严，明亮的月光，还有城市的夜色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痕，照出正在缠绵的人影。

后来萧衍记得的，是一些碎片——

分不清是谁的眼泪落在谁的肩上，也分不清是谁的汗，滴在了谁的眼睛上。他只记得自己抬头看对方的时候，对方的眼神里有化不开的情意。

“萧衍，”陆星眠的声音比平时哑，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情绪，他没再唤对方哥哥，“你确定吗？其实如果你想，我也可以……”

萧衍勾着对方的脖子，声音也很哑，“你来……”

再往后，碎片里只记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发出过的某些声音，以及缠绵到极致时候的那些关于爱和未来的承诺。

行吧……

就这样吧……

对方是这个小冤家的话，做受也不是不可以……

他对上下也没太大的执念，虽然在曾经的恋情里，他还没被人压过。

仲夏之夜，栀子花开的正盛。远处的城市很安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月光慢慢移过来，照在他们的手上——陆星眠压着他家冷美人的手腕，但是，几乎在整场情事里，都有一个相同的动作——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