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老宅,这座象征着江城最高权力的宅邸,此刻却像是一座风雨飘摇的孤岛。
周宴辞的车直接冲破了大门的阻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最终停在了那栋雕梁画栋的主楼前。
沈清栀坐在副驾驶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U盘,指节泛白。她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中却只有无尽的寒意。
“清栀,”周宴辞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声音沙哑,“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站在我身后。别说话,别出头。”
沈清栀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大厅内,灯火通明。
周老爷子周震天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王管家垂手立在一旁,脸色苍白。
看到周宴辞带着沈清栀走进来,周老爷子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手中的核桃停住了。
“回来了?”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听不出喜怒,“还带着个外人。”
“爷爷,”周宴辞深吸一口气,拉着沈清栀走到茶几前,“清栀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妻子,也是沈国栋的女儿。”
“妻子?”周老爷子冷笑一声,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周宴辞脚边。
“啪”的一声,瓷片飞溅。
“你也配提妻子?你为了这个女人,勾结外人,把警察引到自家的仓库,还把你苏阿姨送进了局子!周宴辞,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疯。”周宴辞挺直脊背,目光如炬,“爷爷,收手吧。沈国栋已经死了,沈家也垮了。当年的事,是我们周家对不起他们。现在把‘蔚蓝能源’的烂摊子收拾干净,或许还能保住周家的根基。”
“根基?”周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宴辞,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只要交出U盘,警察就会放过我们?你以为沈清栀真的会放过你?”
他转头看向沈清栀,眼神阴毒:“沈丫头,你父亲死得不明不白,你就这么轻易相信我这个老头子?还是说,你相信这个为了家族利益,骗了你二十年的男人?”
沈清栀的心猛地一颤。
“周爷爷,”她开口,声音虽然颤抖,却异常坚定,“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挑拨离间的。我只要一个真相,和一个公道。”
她将U盘举起来:“这里面有当年的所有证据。如果你肯认罪,肯赔偿沈家的一切损失,我可以考虑不把这份证据公之于众。”
“考虑?”周老爷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栀,你以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是尚方宝剑吗?”他猛地挥手,大厅两侧的屏风后,突然冲出十几个手持棍棒的保镖。
“宴辞,你被那个女人迷了心窍,爷爷不怪你。”周老爷子眼神狠厉,“把她给我拿下!那个U盘,必须销毁!”
“谁敢!”
周宴辞猛地转身,一把将沈清栀护在身后,从腰间拔出一把黑色的手枪,直指周老爷子的眉心。
全场死寂。
王管家吓得差点瘫软在地:“大……大少爷!那是老爷啊!”
“爷爷,”周宴辞的手在颤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决绝,“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爷爷。如果你执意要动她,那就先杀了我。”
周老爷子看着黑洞洞的枪口,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好,好得很。”他点点头,“周宴辞,你有种。为了一个女人,敢拿枪指着我。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她?救得了你自己?”
他拍了拍手。
“啪、啪、啪。”
掌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看看吧,这是什么。”周老爷子按下了遥控器的一个按钮。
大厅正中央的水晶吊灯突然降下,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病房。
沈国栋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而在床边,站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针筒,正准备往输液管里注射不明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