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栀,你不知道……”他声音低沉得可怕,“我这三年,真的杀过人。”
沈清栀的动作一顿。
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东南亚,为了活命,我亲手拧断过一个叛徒的脖子。”男人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自己,“在公海上,我开船撞过走私艇,看着那些人淹死在海里。我的手,早就洗不干净了。”
他推开沈清栀,举起自己的双手,在黑暗中审视着。
“这双手,不再是弹钢琴的手,也不再是签合同的笔。它是凶器。”他转过头,眼神凄然,“清栀,你真的能接受一个满手鲜血的丈夫吗?”
沈清栀看着那双颤抖的手。
那是她曾经无数次牵过的手,温暖、干燥、有力。
而现在,这双手布满了伤疤和老茧。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上,十指相扣。
“那就用这双手,去杀出一条血路。”沈清栀眼神坚定,字字铿锵,“周宴辞,既然你已经变成了恶鬼,那我也没必要再做个人。我们一起做恶鬼,把那些逼你下地狱的人,统统拖下去!”
男人震惊地看着她。
他没想到,那个曾经连杀鸡都不敢看的沈家大小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你……”
“怎么?看不起我?”沈清栀冷笑一声,“这三年,为了搞垮周家,为了查你的死因,我学的东西可不少。商战、舆论、甚至……怎么用法律漏洞整死一个人。”
她凑近他,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周宴辞,你听好了。”她抵着他的额头,眼神狂热而决绝,“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罪,我来背。你的仇,我来报。”
男人看着她眼中的火焰,那是比仇恨更炽热的东西。
他突然笑了,笑得肆意而张扬。
“好。”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绝望,更带着死灰复燃的疯狂。
“既然你不怕死,那我们就疯一次。”
他松开她,重新发动车子,越野车轰鸣着冲上大路。
“去哪?”沈清栀擦干嘴角的血迹,系好安全带。
“去江城最乱的地方。”男人眼神阴鸷,“既然‘深渊’想要我的命,那我就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清栀,准备好了吗?”
“随时奉陪。”
雨夜中,越野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江城的黑暗。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顶层。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看着那辆远去的越野车。
他放下望远镜,露出一张和周宴辞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他的眼神更加阴冷,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找到了。”他对着耳麦低声说道,“猎物已经入网。开始收网吧,我的……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