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过后，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吴用依旧整日待在书房，夜里睡在自己的房间，只有饭点才匆匆见一面，何况他还经常忙的错过饭点。

偶尔见一次，宋菀繄会悄悄观察他的神色，可他的表情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对她的态度也实在正常不过，温润有礼，不逾矩。

他似乎，并没有把那夜放在心上。

宋菀繄知道，那晚是一场交易，他救了她，买了她，她的身子就应该是他的，他对自己好已经是上上签了，自然不敢再奢求别的。

但是她心里却空落落的，难受的很。

秋桂姐说，成亲后男人要日日都想要与娘子亲近的，她还因为受不了常常找各种借口往娘家跑。而菀繄也正是那时候听她说起的。

可是从那次后，吴用再也没碰过她。

是因为那晚她的表现令他厌恶了吗？

她使劲回忆，可是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温温柔柔迷迷糊糊的就过去了，她也没有说什么话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说什么话吗？

完了，一定是自己的表现太冷淡惹他不开心了。

就这样，宋菀繄陷入了无比痛苦的内耗之中。

终于，那天吴用破天荒的叫她去研墨，她整个人都坐立不安，穿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做了很多心理建设才推开了他的门。

结果，只是研墨而已。

“怎么了？”

吴用抬头见她一脸失落，忍不住问，“脸色怎么这么差？没休息好？”

宋菀繄突然特别特别委屈，她默默难过了这么多天，她觉得如果她再不说出来就要得心病内耗死了。

“你为什么都不找我睡觉了！”

吴用端着茶杯的手一顿。

她慌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都不找我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就是你到底怎么想的！”

吴用瞧她语无伦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是指那天晚上？”

宋菀繄脸瞬间暴红，她低头，小声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不是垃圾。”

手掌的温度传到她的手背，反应过来，吴用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她茫然的看向他，他神色温柔，指尖描摹着她的脸：“傻瓜，谁拿你当垃圾了？”

“那你为什么……”说着，一滴泪隔空滑落，落到他的手上。

吴用慌忙站起来，将她抱在怀里：“哭什么？”

“我以为你碰过以后就不要了，很多男人都是这样的……”她哭的委屈，声音越来越大。

吴用震惊：“你怎么会这么想？！”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慢慢平静下来，吴用老脸有些微微发红：“那晚是我冲动了，我怕你厌恶我，还是克制些比较好。”说着，他侧过头不敢看她，“你以为我……不想吗……”

她挂着泪痕的脸仰望看他，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他想。

他说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