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轩愣了一下，这就晕了？
真的假的？！
他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推，警察回神急忙拦住他，“回去！我们已经叫了医护人员。”
宋婉芸是被抬出来的，她全然不知道，周围有多少手机在拍她。
她被送到医院，人还没醒，宋万昭那边就已经收到宋婉芸出现在聚众□□场所的消息。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宋万昭当场愣住，回神就忍不住大骂出口，“孽障！”
“真是个孽障！”
“宋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宋万昭脸色铁青，身心麻木，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收到警方的传唤。
“快，快先把网上的消息压一压！”
宋万昭速度倒是很快，但再快他也快不过早就准备好的棠溪金。
棠溪金看着网上那些关于这次聚众□□新闻中位居中间躺在担架上的宋婉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这次，看你是要女儿还是要公司。”
宋婉芸不是喜欢玩弄人心。
那就让她好好体验一下。
事情在有心人的帮助下，传播的很快，讯速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宋家的对外公关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快网民们就闻风而来。
‘听说你家的大小姐还没成年，没成年就敢聚众□□，还真是不可多得！’
‘被她祸害的少年也还是个学生，你们董事长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这样的恶魔还是青阳二中火箭班的学生，她到底是怎么考进去的？’
‘抵制宋家，抵制宋婉芸！’
‘抵制宋家，抵制宋婉芸！’
宋万昭没想到新闻传播的速度根本不是他可以压制的。
甚至他越是想压制，网民们越反抗。
很快，就有人话题都带上税务局要调查宋氏的税务。
王助理对于自家大小姐做出这样的事儿其实一点也不奇怪。
毕竟之前宋万昭没少给宋婉芸处理烂摊子，听说还赔了一些钱。
现在居然闹到聚众□□，这大小姐果然很符合他印象中的二代纨绔子女的刻板印象。
王助理急忙将网上的消息报给宋万昭，“宋董，网上的新闻根本压不住，我看我们还是想办法先将大小姐弄出来吧。”
宋万昭黑着脸，“弄出来？你当我不想？”
就算他放弃了宋婉芸，但那也是自己的亲女儿。
早在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公安局长，以往对方对他都很客气，可这次对方声音严肃，一点都不容商量的态度，更是让宋万昭十分的恼火。
以前他收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妈的！都是一群没义气的家伙！”
宋万昭骂骂咧咧，转头又给别人打起了电话，结果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挂掉电话的瞬间，他直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
“需要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他妈的找理由推老子！”
宋万昭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一副气得不轻的样子。
王助理蹲在一旁默默地收拾地面，一言不发。
片刻，宋万昭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眼睛一亮，笑呵呵地接起电话。
然后，王助理眼睁睁看着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不见，最后面色直接变得阴沉下来。
挂掉电话，宋万昭没有任何行为，面上压抑着怒气，像是随时要爆发。
“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王助理急忙去安排，也没问他要去哪里。
这个时候，他还是有眼力见的，最好先不要说话。
宋婉芸被抬进了医院，警察守在门外。
等她醒了，立即有人过来进行审讯。
同时，宋万昭也带着律师赶过来。
宋婉芸看到宋万昭的瞬间，眼眶直接红了，“爸，你快救我出去！”
现在一想到之前的情况，她就眼前一黑，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出现在那个地方。
还有张文轩....
想到张文轩，宋婉芸心里就恨得要死！
要不是他大吵白嚷的说出她的身份，事情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前几次进了警局的事情传开之后，她在圈子里就成了群嘲的对象。
宋婉芸又骄傲又自负，最是受不得那些人阴阳怪气地嘲讽她。
她受不了那些异样的眼光，所以最近才找张文轩找得比较频繁。
哪知道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爸，我错了！我们快回家吧！”
“爸，还有那个张文轩，你一定要替我出气，就是他害我变成这样的！”
宋万昭沉着脸不说话，看着宋婉芸的眼神凉凉的，让她感觉有些害怕。
“宋小姐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律师忍不住低声提醒，警察还在现场呢，这当事人也太无所顾忌了。
宋婉芸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自己父亲的律师，暂时忍下了。
宋万昭抬腿往病床前走了两步，在宋婉芸懵懂的眼神中，抬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内响起，宋婉芸头微微偏着，人还傻着。
室内静得有些过分。
宋万昭冷冷的声音响起，“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生的。”
“我给你请老师，让你改掉坏习惯，你是一点都听不进去。”
“现在知道怕了？”
宋婉芸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万昭眼神冰冷，“这次我不会再帮你处理，该怎样就怎样。”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警察，沉声道，“警察同志，还请你们按规秉公处理。”
警察，“事情调查清楚之后，我们自然会依法依规处理。”
宋婉芸倏地抬头看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爸...”
宋万昭，“公司还有事，律师我留在这里，他的意思就代表我的意思。”
话落，宋万昭转头离开。
宋婉芸震惊又恐惧，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她喊道，“爸，我错了，这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了....”
可宋万昭根本没有理会她。
律师清冷的声音响起，“宋小姐，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他又看向警察说道，“现在我要跟我的当事人谈话，还请两位回避一下。”
警察看了一眼宋婉芸，“十分钟。”
等警察离开，律师立即道，“宋小姐，等下警察如果来询问，您要按照我教你的回答。”
宋婉芸又气又乱，慌乱应道，“知道，我知道，我一定听你的。”
棠溪金在学校里都听到了宋婉芸的事，学校领导也正研究要怎么处理宋婉芸这次的事情。
蒋丽丽第一时间给棠溪金分享，【金金，你知道吗？圈子里都知道宋婉芸聚众干那种事儿被抓到警局了！】
【消息在我们学校都传遍了，你都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宋婉芸的！】
【他们都说她活该呢，说她早该被处理了！】
【这下，她不用在圈子里混了！】
棠溪金笑了笑，【丽丽，别忘了你可是她的好朋友。】
蒋丽丽愣住，然后很快就反应过来，【金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棠溪金，【加油。】
等到晚上，雅丽领着张文轩从警局出来，棠溪金看着他道，“这次辛苦你了，以后你都不用回学校了，回到基地好好休息。”
张文轩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可算是不用陪着宋婉芸演戏了。”
更不用上学，真是太幸福了！
两人一起从金园出来，棠溪荣看见两人，便询问了两句。
雅丽面对这个家里最权威的主人，心里满是崇敬，但没有得到棠溪金的允许前，事情的经过，她也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棠溪荣笑了笑，“你们去忙吧。”
警局的审讯本来进行的很顺利，直到他们遇到了宋婉芸。
宋婉芸听了律师的交代，根本不承认是自己主动去那里的，把一切都推在了张文轩的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想法本来是挺好的，但奈何警方早已从张文轩那里掌握了她是主动来这里的证据。
面对她的狡辩，警方人员只是笑了笑，“宋婉芸，我们已经掌握证据是你主动提出要去那个地方的。”
宋婉芸脸色变了变，嘴里却依然编道，“我没有，真的不是我，都是张文轩带我来的！”
她死不承认，不过也没什么用，警方不仅是从张文轩这里掌握了证据，还从别墅的负责人，以及宝珠那里都得到了张文轩事先不知情的证据。
律师与她再次进行了会面，面色很沉重，“宋小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事情比你想象的要严重，警方现在已经掌握了证据，之前说的将事情都推到张文轩的身上已经行不通了。”
宋婉芸被抓的消息传回青阳二中，学校原定的新闻采访直接取消再议。
宋婉芸的事情在青阳二中并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学生们一开始还讨论一下她的事迹，后来就完全不在意了，毕竟像宋婉芸这种人离他们的日常生活远着呢。
不过网上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倒是一直居高不下。
在某些圈子里，宋家的事也反复被提及，甚至一度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
一周后，原场地，还是那些人，现场摆满密封保存的投标文件。
十点整，棠溪珏当场宣布了中标的公司。
一共有五家，但这五家没有一个姓宋。
宋万昭的脸色已经是难看都不足以形容的，只是顾忌这是外面才没有发作。
周围有很多看好戏的眼神都投向他，宋万昭尽量忽视那些视线。
直到出了会场，宋万昭都感觉那些视线还在跟着他。
背对着会场，他的脸色沉重，脑子里乱哄哄的，发出阵阵嗡鸣。
他都能想象得到，没有中标的消息传出去后，公司的业务会遭受什么样的打击。
毕竟那些合作者，当初可是都以为他搭上棠溪家，所以才抛来的合作。
可现在....
宋万昭面上阴云密布，眼底的怒气，简直一触就爆。
身旁跟着的少女，一脸不明所以。
她问宋万昭，“爸，我们就这样出来了？”
自从她被宋万昭认作女儿之后，宋万昭就让她叫他爸爸。
女生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见过那些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之后，一声爸爸又变得那么亲切。
宋万昭听到她的声音，脑子有一瞬的清醒，偏头看向她，眼底冒出巨大的惊喜，“幸好！”
“什么？”少女没听清他的话。
“乖女儿，晚上爸爸带你去一个地方。”宋万昭看着少女亲切地说道。
少女眨眨眼，笑着回应，“好啊。”
少女的笑清纯又晃眼，宋万昭心底冷笑，既然棠溪家没有选他，就别怪他用别的手段。
他也不想的，可是要不这样做，他们宋家就完了！
果然，刚回到公司，王助理就带来一些他不爱听的消息。
“宋董，王董说要来找您重新商议一下合作的事宜。”
“还有西城那个项目，张董说还有些事要重新考虑一下，张董推迟了见面。”
“赵董那里我们的人今天去签合同，可是根本没见到人，与赵董的合作，看样子也发生了变故。”
宋万昭静静地听着，面色阴沉，却不发一言。
王助理看着他的表情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宋万昭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王助理愣了一下，然后才转身离开。
虽然他不知道宋万昭为什么这样沉得住气，但他还是要尽快找到下家。
他刚才说的只是一部分，实际上还有很多公司都要解除合作。
甚至有些项目，公司已经投进去很多钱。
宋家怕是要完了。
......
晚上，棠溪金得知开标的结果之后，便叫来金铭雅丽。
她看着两人，笑着说，“动手吧。”
金铭雅丽点头，随即将手里掌握的证据与视频都发到网上。
这些视频与证据都是有关宋婉芸的，包括她在洋河私立中学欺辱霸凌同学，以及她以谈恋爱为借口控制PUA他人的聊天记录，还有视频文件。
另一边棠溪金将证据也发给了警方一份，证据包括宋婉芸与高峰等人的聊天记录，以及高峰亲口承认是宋婉芸雇佣他们的视频。
宋婉芸这半个月都躺在医院，律师给她弄了一个能长期住在医院的证明。
警方一时也拿她没办法，只能一直派人守在医院这里。
第二天一早，宋婉芸坐在床上正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警察走进来。
为首的人宋婉芸认识，正是这几天一直来医院问她的那位。
宋婉芸看到他忍不住皱眉，“我已经说过了，我没有做那些事，我跟张文轩是正常恋爱的朋友。”
警员笑了笑，突然道，“今天是11月12号。”
宋婉芸满头雾水，“神经病！”
警员嘴角的笑容更大了，“昨天是你的生日，从今天起你已经成年。”
宋婉芸脸色一变，下意识拿出手机看时间。
看她的表情从淡定到慌乱，警员只觉这段时间憋闷的情绪终于得到一点缓解，“宋婉芸，现在我们以聚众□□以及雇凶伤人正式批捕你。”
宋婉芸大惊失色，“我要见我的律师！”
警员冷笑道，“你的律师因为伪造证明已经被我的同事带走调查了。”
宋婉芸面色煞白，眼底一片慌乱，“我不信，你在骗我！”
“我要见我爸！”
警员一挥手，直接走过来两人给宋婉芸戴上手铐，“别急，有你见家属的时间。”
宋婉芸大力的挣扎，像是过年按不住的猪，不过最终都是白费力气。
“我没罪！你们不能抓我！”
“你们要是敢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们的！”
警察挥手，宋婉芸被强制带离了病房，她又喊又叫的吸引了不少人看过来。
警察抓人啊，他们最爱看了！
“这是谁啊？犯了什么罪？”
“都到医院里来抓人了，一定是重罪吧！”
“呦呦，还是个小姑娘呢，看着挺年轻的。”
“这么年轻就被抓起来，估计家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不少人还拿出手机拍摄。
宋婉芸看到手机，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嘴里大喊，“不许拍！你们不许拍！”
她这反应看得围观的众人忍不住更加好奇了，“她还不让拍了，她以为她是谁啊？”
“这女的这么怕被看见，该不会是个明星吧。”
一听被抓的人有可能是明星，大家拍得更起劲了。
有些人还走近了，对着宋婉芸的脸拍。
拍完直接就发到网上，视频瞬间就引起网民的关注。
视频里的宋婉芸穿着病号服，披头散发的被两名警察架着离开病房。
中间的她躲躲闪闪，还在大吼大叫，跟个神经病一样。
蒋丽丽看到这条视频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靠！这是宋婉芸？”
班里很热闹，都在讨论这个视频，以及网上那些事。
“终于有人能治她了！”
“就是，当初林莹莹长得多好看，学习也好，就是因为她跟李明业多说了几句话被宋婉芸看到就被弄到连学都上不了。”
“宋婉芸真是个祸害！”
“祈祷她最好能多被判几年。”
提到宋婉芸，学生们又把目光移向蒋丽丽，“蒋丽丽当初你不是跟宋婉芸最好，她做的那些事儿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众人看着蒋丽丽的眼神充满怀疑。
“我看她一定知道，她就是个包庇犯！”
没等蒋丽丽回应便有人说道。
蒋丽丽吓得脸都白了，急忙喊道，“我没有！我不知道，我早就弃暗投明了！”
“我跟宋婉芸早就不联系了！”
“她那些事儿我也早就交代清楚了，我是被利用的，我没有欺负人，没有动手，我已经戴罪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