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住了。”莫钦很温顺地顺着他的话。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到了?”古琊不是十几岁小毛孩子光顾着耍脾气,很清醒地知道自己这一出把人逼出来的目的是当面解释清楚一切误会。
“看到了看到了,我都回你了啊~”莫钦拿出真诚又可爱的眼神。
卧槽,真可爱!古琊从见到莫钦第一眼起就已经气不起来了,忍着没跑过去抱他一直装酷纯粹是凭着戒,毒一般的意志力。
“念一遍。”这家伙表面上还是气势拉满。
莫钦拿出通讯器把古琊发的话念了一遍:
——“老婆,我不可能跟他有什么,我只有你。”
——“我没有拒绝是因为直接拒绝会把事情搞复杂。”
——“宝贝,我会很快解决这件事的好吗?”
——“以前我的确是对他有好感,我都跟你解释过的。”
……
——“你信不信我炸了你那颗恒星……”
“够了!”古琊及时打断莫钦念出他那些无意义又幼稚的狠话:“我解释清楚了吗?”
“清楚,很清楚。”莫钦又忍不住去看男主。
“你再看他,我把他眼睛先挖出来。”古琊又开始醋。
莫钦感觉男主真快死了。
而这反派怎么都哄不好,还一直找茬。
要扯别人是吧?行!
索性开始反击:“你会对翡虞这样吗?威胁他?不遵守跟他的承诺和约定?”
“你……”古琊最怕提这出:“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和你家白月光玩情趣,别把别人扯进来,你自己不拒绝赐婚,我退出,还是我的错了?”莫钦开始耍无赖。
他当然知道他的任何一个情人心里除了他都不可能再有别人。
“我的解释你是一个字没听进去啊……”古琊真有种跟小熊对话的跨物种交流的无力感了,牙都咬碎了:“我对他没有任何友,情,以,外,的,感,情!”
“你随便去找本网络小说看看,你这种渣男行为,是可以写100章虐文的。”读万卷书的真·渣男莫钦开始胡扯:“心里明明有白月光,还找个替身,白月光回头了吧,就开始两头犹豫了,我现在是帮你省去不必要的剧情懂吗?你好好跟白月光结婚,前途一片光明,我要求不多,遣散费也不要,就想一个朋友平平安安,难道不是很懂事识大体?”
“……”古琊从来没听莫钦说过这么多话,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什么鬼的替身啊?!还遣散费?好荒诞的场景,好诡异的脑回路,跟这家伙真是完全吵不起来……古琊预想中两人拌着嘴他过去掐着莫钦来一段强制爱的场景根本实现不了。
不想拌嘴了,想抱老婆。
本来就是亲亲抱抱开车车就能解决的事,怎么扯成这样啊……好疲惫。
但众所周知,小情侣拌嘴就是很容易话赶话,所以虽然但是,古琊还是控制不住问了出来:“你穷成这样,还不要遣散费,只要他平平安安,到底是谁有白月光?”
在首富面前,的确看谁都是穷光蛋。
“我喜欢他,我跟他上床了,满意了吗?”两人胡扯那么半天,古琊还是一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的样子,空间的能量已经混乱得无法挽回了,除非下一秒就出现一台治疗仓把男主丢进去,否则这世界是真没救了——莫钦觉得这个世界是救不回来了,索性一边连接体内的紧急虫洞装置准备撤离这个世界,一边也跟着发疯:“想听细节吗?”
古琊看老婆生气了,瞬间有点怂,他整这一出只是想把老婆引回来好好沟通,可不是真想吵架。
他当然知道莫钦跟男主没有任何关系——从莫钦第一次跟他提起不要伤害男主开始,他就彻彻底底查了两人的交集,而且之后两人只要有任何接触都会第一时间被报给他。
他发现莫钦甚至跟男主就不认识,更别说有什么接触了。
对此,排除了一切可能性以后,剩下的答案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唯一的答案——他猜测莫钦也有系统和任务,大概就是保护这个男主。
所以他今天问出这些问题纯属虚空索醋。
不过设身处地想一想,一辈子高高在上的人,如此卑微地解释和哀求,老婆根本不听不理不回家,结果用其他男人一威胁,老婆就急吼吼回来救人了——
是你的话,你醋不醋气不气嘛!?
他当然知道莫钦就是他的,所以已经很努力不让自己的独占欲吓到爱人了,但真正爱过的人都知道,再成熟大度的人,对全世界都可能抢走自己爱人的敌意和被害妄想症真的没法根除。
更何况渣男莫钦还拒绝给他更多的承诺和羁绊,提到结婚就装死。
“钦钦……”纸老虎古琊滑跪得飞快:“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边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无意识的男主突然抽搐了一下——这是很明显的死前肌肉最后的生物电过电反应。
莫钦瞬间感觉头痛欲裂——他的异能在提醒他注意这个世界已经混乱得要崩溃了。
“唔……”莫钦第一次碰见这么庞大的能量混乱,疼得捂着脑袋一下子就跪了下去,眼看膝盖就要磕到坚硬的地板。
“钦钦!”古琊反应非常迅速,一个瞬移就来到他身边抱住他。
同时他也感觉到男主不行了。
男主的生死直接影响了莫钦?
“来人!”古琊唤人。
等在隔壁随时待命的医生护士马上推着治疗仓冲了进来。
能量牢笼瞬间消失,吊着男主的锁链自动松开,医护人员冲过去接住掉下来的男主,迅速将他移入治疗仓。
……
古琊再疯也不会真杀了男主。
如果真能殉情,他倒还真有可能疯得拉全世界陪葬。
但问题是,男主死了,这个世界崩溃了,按照系统的说法,他是会回到他原本的世界。
随世界一起湮灭的只有他最爱的人。
所以他怎么可能让男主死,他的一丝精神力是直接链接着男主随时注意着对方的生命体征的!
但他是真不知道莫钦会反应那么激烈,他要真知道莫钦会哪怕稍微不舒服一点点,那他顶多抓了男主揍一顿拍给莫钦看,怎么可能把人弄得只剩最后一口气。
“钦钦?”古琊急得一头冷汗,将精神力源源不断注入莫钦的身体安抚着。
还好他够清醒,意识到地下囚室里唯一一台治疗仓必须留给男主,所以只迅速抱着莫钦往楼上的治疗仓跑。
“翡慕……”社畜莫钦是真的敬业。
“进治疗仓了,不会死,我保证!”古琊心揪着疼,轻手轻脚将莫钦放进治疗仓:“没事的,好吗?”
莫钦感觉世界的能量波动在渐渐稳定下来,知道男主的确是被救下来了。
被古琊这一出吓得不轻的莫钦当机立断要哄好这个惹不起的爸爸。
他拉着古琊的手不放:“你进来陪我。”
“好,好,”古琊迅速躺进去将他抱在怀里:“我在呢,没事的。”
治疗仓关上,莫钦这时其实已经不头疼了,他翻身压在古琊身上,将头放在他颈窝:“宝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冷落你的。”
众所周知这家伙就是故意冷落人家……
古琊等的就是这个服软,瞬间就被安抚好了,搂着莫钦就开始认错,反反复复解释着自己对“白月光”的心路历程,掏心掏肺的就差真的掏心掏肺了。
“我关心翡慕的生命安全,但我真的对他没什么别的想法。”莫钦乖乖听完古琊的解释,也好好跟古琊沟通:“你以后别用他威胁我。”
“你不离开我,我怎么会做到这一步?”古琊吻吻他的头发:“上一次他甚至安排刺杀我,我都没动他一丝一毫……我很听话的,你不理我才让我慌了……”
他没有直接承诺以后绝不碰男主,只是间接地告诉莫钦——你以后再不理我或者试图离开我,我照样整他。
“知道了……”莫钦认怂。
……
本来两人就没啥事,治疗仓扫描一遍没发现什么病灶,自动打开了仓盖。
古琊抱着莫钦起身出来,莫钦乖乖窝他怀里,头枕在他肩窝。
“要去睡一下吗?”古琊侧过头吻吻他,轻声询问。
“你精神海怎么样了?”莫钦抬头与他对视,一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手摸他侧脸,眼神温柔又深情地轻声问他。
只要他想,就没有他莫钦哄不好的人。
毕竟他只要乖乖待着就让人心都化了,再加上大概记住情人的情况,体贴地多关心两句随便摸两下,最后漂亮的黑眼睛带着该有的情绪一勾——就足够将对方诱得愿意为他去死了。
“你在就好了……”古琊被他哄得差点腿软抱不住他,心情大好地抱着他就往卧室走。
他快一个月没见莫钦了。
——是的,事情闹这么大,又是差点杀了主角又是焦虑失眠的,事实上莫钦也仅仅只是没准时回来多拖了几天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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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琊刚把莫钦放床上倾身压过去,管家就来报太子来了。
古琊跟没听见似的,沉迷地欣赏了一会儿这小家伙听见太子来了因为想吃瓜而四处乱看灵动可爱的黑眼睛,笑着俯身垂头跟他接吻,手也没有停,几下扒光了身下的人。
莫钦想吃瓜的心情有点迫不及待,三心二意吃了古琊一堆口水。
古琊也没指责他不专心,将他翻了个身背对自己,去舔他后背。
“你像有一对小翅膀~”古琊亲他肩胛骨:“是小天使……”
“……”莫钦没心情听他扯也没心情吃瓜了,曲了曲小腿用脚跟踢他,一副想把人踢开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他的情人在床上都是要求正面的,唯一会让他背对的情况就是Alpha情人们又要咬他了。
古琊亲到他腰窝,控制住自己没有继续往下,顺着脊椎又一路舔上去。
莫钦乖乖垂头将后颈给他。
“真乖……”古琊一手搂着他将他箍在自己怀里,一手将他披散的长发轻轻整理到一边去……
……
标记过程在莫钦看来是挺漫长的,他也没有腺体,没法与注入的信息素形成共振(据说这其实也是超爽的嘞),Alpha尖利的牙齿紧紧咬着他,只让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狮子咬住了后颈下一秒就要被放血死去的鹿。
他也能感觉到信息素的注入,像在被缓慢注射一管药剂,又像被毒蛇咬住后被注入毒液的过程。
他看过蛇进食的纪录片,觉得被活生生慢慢吞噬的猎物就是自己现在的感觉吧?
……
……
……
古琊牵着莫钦的手,从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Alpha翡虞很容易就能闻见莫钦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信息素标记。
蠢人一般都贱,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翡虞现在看见这一幕,心里瞬间就涌起了嫉妒和痛苦。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恭敬打招呼:“哥~”
哥~——进可攻退可守的一个称呼,高等绿茶惯用。
古琊对他点了点头,搂着莫钦的腰往前带了带,没有让莫钦对太子行礼,提点翡虞:“这是你嫂子。”
“嫂子好……”翡虞脸色很难看,笑容已经挂不住了。
“太子殿下。”莫钦努力回想一些悲伤的事情让自己不要吃瓜吃得笑出来。
“……”古琊轻轻捏了捏他的腰,示意他别吃老公的瓜吃得那么嚣张。
……
翡虞并不知道翡慕在这里还差点死了。
翡慕毕竟是皇室,古琊做事还不至于如此没脑子。
翡虞这次是来给嫂子送瓜的,不是,是来跟古琊谈一谈赐婚一事的。
而且他是听说莫钦回来了,才踩着点来的。
至于个中的算计,只能说蠢货的想法别猜,看戏就好。
“父皇问我们定在哪天。”翡虞起话题。
古琊没接话,握着莫钦的爪爪玩。
翡虞只能自己接下去:“我说得看你的意思。”
“我的态度很明确,没直接拒绝,是让你去说。”古琊其实也就在莫钦面前情绪饱满,时不时被莫钦气到还很崩溃地大呼小叫,否则除了在将士面前训话以外,在其他人面前他就是面瘫加爱答不理,说话声音小得都快接近气音了。
所以有他在的场合,哪怕是宴会都会人人近乎噤声地轻声细语,就怕他突然有什么指示没被听见。
“我……”翡虞没想到他那么不给自己面子。
“蠢。”真到古琊这实力地位了,已经不需要说话反复斟酌话里有话地看破不说破了,翡虞私下里挑拨他和莫钦的关系已经让他很不爽了。
也不知道翡虞是装傻还是真傻——古琊拒绝了他主动投怀送抱,就是很明确的态度;至于默认让他拒绝,实际上是给够了他面子了,人们也只会看到是他不要古琊,明面上古琊还是那个舔狗,太子仍然有强大的靠山。
“我知道了……”翡虞从来都怵他,以前拿腔拿调纯粹是仗着古琊喜欢他,现在古琊很明显对他没意思了,他真不敢还跟狗血小说里似的敢顶嘴狡辩或者试图继续沟通,茶都没喝一口,就呐呐地起身告辞。
“政治不是这样玩的。”古琊没起身送他,甚至没多给他一个眼神,只将莫钦抱在怀里抚摸他柔顺的长发。
这句话是古琊最后给翡虞的忠告了,毕竟翡虞蠢成这样,他自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的强大,让翡虞认为自己可以背靠这个靠山一辈子蠢下去。
当然,翡虞这类人不会觉得自己蠢,他们只会觉得自己“永远单纯,永远天真烂漫,永远热泪盈眶”。
翡虞回头看古琊:“哥,我……”
“送客。”古琊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