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官的手轻轻地落在我的头上,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松开他跑回去抱回奖杯,滚烫地盯着他,“老师,这个给你!”
他有些出神地望着我,我却不知他的想法,他不接,便急着塞进他的手里,急切地剖白道:“老师,这个奖杯在你手里对我来说才有意义。”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微微震动地看着我,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汹涌的情绪。
我却不知我已然暴露了所有,只知道傻笑着看着他,“老师帮我收着就好了。”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奖杯,慢慢收紧了手,耳尖在阴影处不受控制地泛起薄薄红晕。
我情不自禁地朝他走近,然而他却往后退了一步,慢慢坐了回去,垂眼盖住了所有的情绪。
回去之后,应官又马不停蹄地出门了。这一次去得几乎比往常更久。他没和我说去哪,只是让L来上课。
我便总时不时地和他报备今天学了什么,他都会回复。我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然后快两个月过去,我却连他的面都没见到。
“应官老师不是回来了吗,我昨天有见到他啊?”吕六随口说。
“真的?”我跳起来,忍不住给应官发消息,“老师你回来了?”
他却过了许久都没回复。我便跑去办公室找他,他并不在,又去了宿舍,门铃声没有任何回应。
骗人的吧,我怀疑吕六眼瞎了。然后应官却过了很久回复:“昨天回来了,办公室有糖可以吃。”
我盯着那几行字,确信没看错后忙问:“那老师在哪?怎么没看到老师?”
他道:“我还有些事,要过段时间才有空。”
我忽然感到无边的失落,他隔了一会儿又道:“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找我。”
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他的声音了,我放慢脚步在走廊里走着,呼吸不是很顺畅,有种轻微的窒息感。
他很快接通了电话,我死而复活过来,轻声问:“老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他沉默片刻,道:“快了。”
实际上并不快,我几乎又是半个月没有看到他。办公室里果然放着很多东西,他却不在。我便坐在他总坐着的位置的对面,望着他带回来的东西发呆。
我走到办公桌旁看他的字,茫然看了半天,突然又想起那日和他在树下的合照来。那棵树好像最近已经不开花了,可能是季节过了。
我一路走回去找那棵树,看到它光秃的树干时霎时有些意外,茫然地看着它。忽然间几滴豆大的雨滴“啪”地砸了下来,我抬头看去,无数的水滴往下坠落着。FED特有的雨廊开始奏响乐曲了,有的时候应官会让我们根据它的随机旋律作曲……
我想起他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来……如果就像一场电影,我可以循环播放就好了,然而并没有。
应官应官……
应官的身上有熟悉的清香,我却很久没闻到过了……然而此时此刻它明明就在我的身边。
“老师!”我大喊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宿舍的天花板。
“你发烧了。”轻缓的声音道,我愣了下,偏头去看。
应官就坐在我的床边,坐着我宿舍的椅子,用我熟悉的神色看着我。我的手却不知何时抓在他的袖子上。
我忙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紧紧地抓住他,惊喜不已,“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官低头看着我的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煮了粥,我去盛,你喝一点。”
我都好久没看到他了,见他走开就下了床跟在他身后。他回头看到我有些顿住,但却没说什么。
他揭开保温壶的盖子,有很香的香气。他忽然道:“会做饭吗?”
我看着他柔和的侧脸,恍惚道:“煮粥……不会。”
他似乎轻轻泄出一丝叹息来,然后突然开始教起我怎么煮粥来。我便喝着粥边贪婪地听他说。
我从没想过他为何平白无故突然教我这些,只是觉得好像听会了,道:“我下次煮给老师喝,以后老师让我煮就好了。”
“……好。”
他终于回来了,我既喜出望外又怕他很快又要离开,又问:“明天会上课吗?”
他沉默片刻,说“不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