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希望是你。”
我像个游魂飘荡了一天,直到晚上在浴室摔了一大跤,才爬起来傻笑着钻进被窝里。
后来我就忍不住常常和应官说起这件事来,起初他还颇有回应,后来他终于无奈地说等我回去再说,我只好作罢。应官终于开始写歌,我不知为何动力也比从前更甚,写歌成为了某种不可或缺的乐趣。
结果三年下来,我写的歌竟比从前还要多出许多。我那时才开始试着在这边发歌,竟也火了几首,拿了几次小奖。起初我总忍不住和应官说,后来就攒着奖杯,想着回去的时候一次性都堆到他怀里,他定然会夸我的。
攒到后来毕业的时候,竟也有了一小箱。Kai哭着要把我的抱走,其实他的比我还多,他那时已经算得上是家喻户晓了。只是他资历尚浅,只是在年轻一代里颇受欢迎。
离毕业还差半年的时候,我已经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了。然而那种喜悦的实感远远比不上那一天来临的时候的激动。
那还是我第一次穿学士服,用姜思名的话说就是人模狗样的。我和学校说了很久才答应可以不拔穗,然而应官根本没有来。
大家都来了,应官没有来。场馆里有很多很多人,穿着一样的衣服,姜思名他们在外面等我。我冲得很快跑出去,L似乎胖了一点,姜思名和Edbert似乎更高了。L在和几个金发小姐姐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几个人都在笑。
人实在太多太多,姜思名蹦跳着举着手朝我大喊:“夷商,这里这里!”
L便抛下了几个小姐姐也跟着看了过来。我从未感受到脚步那么轻快,简直是飞着过去。姜思名把鲜花塞到我的手里,我堪堪站稳,迫不及待地扫视了他们一圈,但很快心就冷却下来。
应官没有来。他答应我会来的。我知道这样的日子应该高兴,于是试着勾起嘴角,却怎么也做不到。
我想我没资格埋怨,然而真的出口时却又忍不住哽咽,道:“他不来吗?”
姜思名:“你说应官老师,他……”
L拦住了他,突然扑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小朋友,别不开心了,叔叔带你去玩。”
他莫名其妙就把我扯走了,姜思名他们也没拦着。我实在是没心情和他闲扯,揪着他问应官为什么不来,他们肯定有事瞒着我,我知道应官不会不来的。
三年了,他一次也没看过我,可是今天他不会不来的,我知道……我抖着手抓住L问他。
L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手,眨了眨眼,反问:“谁说应官没来了?”
我愣住,“……什……什么意思?”
我紧盯着他,突然间很害怕从他嘴里说出的答案。
就在这时,一道飘渺的像风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夷商。”
我恍然松开抓住L的手,情怯地回头望去。他就站在阶梯上的教堂门口望着我。离得不远不近,我看见他熟悉的眉眼,一如从前。
我很想喊他,但是开口的瞬间却忽然泣不成声。他愣住,然后朝我走过来,却没想到我突然就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了他。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拍住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