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已同章安成了亲,婚后继续跟随柳玉瓷做事,算作幕僚。像这种活动,则会跟在吴煦旁边,凭她认脸绝技,帮吴煦认人,兼之介绍各家关系,以免出错,无意得罪人。
此时,丫丫提了一名字。
吴煦歪头皱眉,“哈哈,这,对不住,对不住,这位大人,原谅吴某没印象,实在不记得写过帖子给你了。”
那人闻言一噎,“……”
复又换上十二分笑容,“吴郎君哪里话,是本官不请自来了,还望莫怪。”
“啊,不怪不怪,来人,请这位……这位……谁?抱歉抱歉,我脑子不好,记性差,记不住大人名字,连贤内助也当不好,大人可莫要劝我夫郎休夫呀!”
“……”
对方明白了,这是在“报复”他家夫人当年口舌之祸呢,他尴尬低头欲走,又被挽留。
“大人莫走啊,可千万留下看看我这桃花宴,改日叫您家夫人也攒一局啊?”
“来来来,别客气,里边请,来者是客嘛。”
“煦哥哥,你莫要同洛大人玩笑了,大人,里边请。”
“哎,哎。”说罢,溜之大吉。
吴煦这才望向夫郎,“哼,谁让他家夫人笑我呢,我可是很记仇的!但这回报了仇,就此握手言和叭。”
小鱼儿给阿父鼓掌,“握手言和,握手言和,嘿嘿嘿。”
小鱼儿今日和柳玉瓷穿了亲子装,皆一身粉袍,头上簪了一枝桃花簪,活脱脱一个天上掉下来的桃花仙。
吴煦刮了下小鱼儿鼻尖,把他接过,“小鱼儿长大了,重,别累坏你爹爹呀。”
小鱼儿闻言嘟起嘴,“不重!小鱼儿不重,父亲重!重死了!别压着爹……”
柳玉瓷及时捂住他,不让说了,然后娇嗔地白一眼吴煦,叫他没轻没重,门都未关就胡来,不慎让小鱼儿看了去!
吴煦:“嘿嘿嘿。”
“嘿嘿,我可听着了,吴郎君啊,你……哎,有伤风化!”
是林昭月同他两爹来了,还跟着季怀琰父子。
“嗷,怎么的,你跟某些才子待久了,也晓得嚼吧嚼吧之乎者也,动不动就伤风化了?”
“哼!”说不过。
小鱼儿被抱走,柳玉瓷手中空空,上前迎客,到了季怀琰,便道恭喜,“昭明兄,恭喜啊。”
季怀琰回礼,“清濯同喜。”
这说的便是季怀琰调任大理寺正的事。
谋逆一案,不少官员或落马或贬谪,有许多职位空缺。吏部考绩评优者,提拔了不少人。
季怀琰考评优秀,恰好当日找出张荞、方宁被关之地,盖因其性耿直,绥元帝直接点了他到大理寺为官,任正六品大理寺正。
苏怜尔则调入户部,顶了柳玉瓷原先的缺,为六品主事。
林元朗、三毛都在翰林院做庶吉士,此番,林元朗封了翰林从七品检讨,三毛即将调任地方县令,离京都不远,是一富庶县。
这会子,他们几家人是一块到的。
“李三毛大人,恭喜恭喜啊,以后罩着你大哥哈。”
三毛学他二哥,怎都不愿改名,吴煦笑他呢。
但三毛明显想偏了,“啊?柳哥哥都是少詹事啦,东宫红人,你要我一七品芝麻官罩啊?你不会想对不起柳哥哥吧?不不不,我可不罩你!”
吴煦:“……”真的会谢。
二毛替弟弟撑腰,拍他肩膀,“别打趣三毛!”
“嗷!李二毛,你知不知道自己天生神力,打人很疼呐!小鱼儿,快,咬他!替阿父报仇。”
小鱼儿闻言张大嘴跟二毛闹,“嗷呜……小脑虎来噜!”
南宫芷一家刚进门,就见这一幕,“不会吧不会吧,少詹事大人的夫君,这么幼稚?”
而后,他抱着阿蛮加入,“快快快,阿蛮,咬他们。”
阿蛮:“……”
仇长嬴:“……”
阿蛮叹气,无奈看向父亲,他爹爹也好幼稚哇。
柳玉岩牵着张荞,同张家人站在后面,相视而笑,“荞哥儿,不如……考完恩科,也生一个小鱼儿那般可爱的?”
照理张荞还须再等两年,一步步考上去,然朝中缺人,加之萧瑾宸册封,绥元帝便开了恩科,交由太子主持,国子监众生皆可一试。
张荞害羞但坚定地应了,“嗯,我会考上哒。”
考上便生。
之后,众人移步桃园。
景哥儿、玲珑早早备好了桃花系列美食美酒饮子,更有吴煦亲手酿制的桃花醉。
一品桃花醉,醉春风,二品桃花醉,醉琼浆,三品桃花醉,醉红尘。
吴煦看向他的红尘。
桃花树下,有美一人,芝兰玉树,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