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一时激动,嘴快了,实在僭越,万一人家只想私藏呢。
吴煦并不想私藏,只是著书他也不会啊,他家瓷哥儿不通医理,这书写了只怕误人子弟。作为手札提点提点身边人尚且可行,要是著书传世,事情可就大条了。
“万一出个万一,我担不起啊。”
柳玉瓷思量半晌,“此事容后再议。”他得和人商议商议。
“芷哥儿,我们今日来另有要事。”
南宫芷灌一口青梅饮,舒服喟叹,“唔,什么事啊?”
“就想问问仇将军,关于护心甲的事,我们想买一件既能防身又轻盈的软甲,省得哥哥到了西南暑热,捂出病来。”
“哦,护心甲啊。”
张荞期待地看向他,“嗯嗯,芷哥儿,你可是将军夫郎,一定晓得的吧?”
“那是!找我就对啦,最好的护心甲嘛……”
“在你家?”
南宫芷摇头,“自然在宫里咯。”
柳玉瓷一把抢过他的杨梅酥山,“喂,我们又送好吃的又送手札,你就这么回报?”
“好哇,柳清濯,无事献殷勤,我当你钟意我这个朋友,有好东西记着我呢,原只为了护心甲啊?你这个渣哥儿!”
南宫芷夺过酥山,一脸看待负心汉的表情。
柳玉瓷:“……”
啊这。
仇长嬴插嘴,“好了芷哥儿,清濯,他同你开玩笑的。只是你们问的护心甲,据我所知,现今最好的护心甲,便是以织锦所制,其下暗藏钢片,轻薄却坚硬,寻常刀枪难破。”
“可惜,此物价高,尚未量产,确实仅宫中有此软甲。”
吴煦覆手在瓷哥儿手背,“有就好啦,明儿找小皇子问问,我们先买两件普通的,能得织锦软甲最好,不能也不代表什么嘛,哥就一军师,前头有卫大人冲锋陷阵呢。”
“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
“刀剑无眼,万……”
柳玉瓷余光瞥见荞哥儿,赶紧住嘴,“嗯!没错,万事有卫大人在。”
人呐,经不得说。
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们在讨论本将军什么?”
柳玉瓷顺嘴便接话,“说您英明神武!”定然能保护好哥哥的,挨了夸就要好好照应兄长哦。
吴煦撇撇嘴,吃味了,“昂,怎么他又神武了?”
柳玉瓷轻拍他下摆,“嘘!”
卫昶到了,柳玉瓷和吴煦尚在咬耳朵,张荞欲言又止,羞于开口,方宁见状便直接上前问了他。
“织锦软甲?有啊。君后有一件,我有一件,你们想买?还真没处买。”
“啊,这样的好东西,不多制几件吗?”
卫昶一听便知他们是为柳玉岩打听,莫名的,竟有些吃味,“怎么,我也要去剿匪,好歹相识一场,方博士不担心担心我?”
方宁奇怪地睨他一眼,“?”
“嗐,罢了。这织锦软甲制作不易,钢片又是新冶炼的工艺,想多制也需要时间不是?”
身前柳玉瓷听罢,沮丧低头,白忙活了,宫里仅有君后一件,便是小皇子同他们再交好,也没有哄骗小孩去讨要人家爹爹宝贝东西的道理。
哪知卫昶看了眼方宁,“卫某倒是可以出借软甲……”
柳玉瓷、张荞、方宁和吴煦齐刷刷看向他,似盯着一块肥肉,把他盯得心里毛毛的。
“……”
“呃,你们,我说借的哈,借的!”
柳玉瓷激动上前,“嗯嗯嗯,借的,卫大人骁勇善战、威风凛凛、万夫莫当,竟连软甲也肯出借,我们定会感念你的大恩。”
“别忙着夸,我借了能有什么好处?”
吴煦搂过夫郎,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试探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唔,没想好,记着吧,你们柳家欠卫某一人情,将来得替我做一件,不,三件事。”
“……不是柳家欠你,我吴煦欠你吧。”别扯扯我夫郎。
“不,就柳家。怎的,柳玉岩不姓柳,姓吴啊?”
张荞作为正儿八经柳家夫郎,应下了,“多谢卫大人,只是这三件事,不得有违仁义礼智信,不得有悖伦理法度。”
“自然。”
吴煦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想改用金银砸,“不然,别许愿了,我拿银子买吧?卫大人出个价。”
南宫芷捧着饮子笑他,“人国舅爷,能缺你那点银子?”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