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旅游业,愉哥儿他们在写游记,届时定有富户生了周游海外国家的念头,但海外局势不明,事关百姓安危,仍须户部主导,赚的银两可填充国库……”
吴煦的计划书还没给柳玉瓷看过,但他们夫夫多年,聊家国事,也聊生意经,在许多事上默契十足。
这会子,又想到一块去了。
萧瑾宸坐高位,心中几番思量,已偏向太傅,但面上仍要询问其他爱卿意思。
户部尚书听得津津有味,暗自佩服新任首辅之博学,所涉甚广,闻言回禀:“臣以为此事可行,细节处可交由我户部完善。”
照这般设想,假以时日,户部钱袋子可大大地鼓胀起来,国库丰盈,做什么都可大展拳脚,他再也不必哭穷啦。
这主意好,甚好,甚好。
南宫芷、女次辅明青皑也没什么意见,他们对生意不甚了解,但听着似乎……挺有道理?
南宫芷从边防、海外使馆方面考虑,提出若干措施,保障渡口和出行人员安全。
明青皑则满眼钦佩,崇拜地看向柳玉瓷。
说来也巧,她乃榕奚县人。
昔年萧瑾宸、柳玉瓷等人在榕奚县遇险时,她正是帮着秋卓生照看孩子们的女书生。
榕奚县人感念皇哥儿、柳大人恩德,明青皑那时便已立志以柳玉瓷为楷模,后皇哥儿册封为储君,她更誓要报效皇哥儿、报效朝廷。
如今,心愿得偿,又心系社稷,尚未成婚,更无意成婚。
柳玉瓷瞧着她,心思偏了。
还是成婚的好。
成婚也不扰他的报国心,煦哥真真是最好的贤内夫,常替他分忧,令他无后顾之忧。
再者,她无意成婚,旁人可有意得紧。
当今内阁三大要员,两个哥儿,一位女子,南宫芷为世家一派代表,明青皑属寒门清流一派,他为帝师,是纯臣,不偏不倚。
他们仨,前者已嫁入将军府,自己与煦哥年少夫夫,恩爱多年,仅有明青皑尚未许亲,身后又无权贵倚仗。
是以,想要拉拢明次辅,与之结亲者众多。
当然,盯着萧瑾宸后宫的人更多。
使银子、上折子,甚至求到柳玉瓷这来,有意做陛下入幕之宾者,数不胜数。
尤其那等不堪大用的庸才、绣花枕头们,只能忙着自荐枕席哩。
谁让当今是哥儿皇帝呢。
总有人一边鄙夷,叨叨着倒反天罡,一边又眼馋崔家的待遇。
崔家嫡哥儿令仪早先为伴读,现为御史大夫,次子崔令棠,入宫为皇夫,独掌后宫。崔家靠着这俩孩子,扶摇直上。
且启新帝与皇夫恩爱,给足了体面,后宫暂无旁人,多的是人动了心思。
这日,吴煦送走二毛,就被一清秀男子求上了门。
来人二十出头,一身青色儒衫,一柄折扇,手上还提了个匣子,行止有礼。见吴煦开门,便作揖,唤了声老爷。
吴煦听着这声老爷心里怪怪的,看他身侧跟着媒人,大抵有数了。
萧瑾宸无心纳妃,但这话不能明说,省得百官唠叨,既有人求上门,吴煦也不能直接打发出去。
先请进屋,再想法子为难一二,这人自己打退堂鼓最好。
男子被迎进门,斯以为有戏,一声声老爷喊得愈发亲近,真心实意。
然后,几人于前厅坐下。
媒婆清嗓,将男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男子适时将匣子里的信取出,诉说自己对柳大人的倾慕之情。
吴煦:“……”
什么玩意?
我没听错吧?
不想入宫,是想给我家夫郎自荐枕席的?
???!!!
他竟是在引狼入室!
岂有此理,敢撬我墙角?!
吴煦脸色登时难看下来,唤小厮,欲赶客。
媒人恐得罪他,吓得色变,后退半步。
反观男人,赧然一笑,端的一派端方君子的模样,“老爷何必如此善妒,世间男子,三妻四妾常有,似柳大人这般传奇哥儿,多几个入幕之宾又何妨?”
吴煦:……我谢谢你哦,这么认可我家瓷哥儿本事。
那人仍在继续,“大人是文臣,想来也爱风花雪月,而小生自幼好诗词,不正是缘分?我知老爷同他年少夫夫,感情甚笃,我没想着拆散你们的。”
“你我一起伺候大人,为他分忧,不好么?”
“……”
吴煦扯着嘴角气笑了,呵,这世道是真变了。
也是,谁让他家瓷哥儿能耐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模样又胜天仙,哪个男人把持得住。
事实上,从萧瑾宸到苏怜尔,乃至庆庆,这几年自荐枕席的男人都不少,连和离多年的单身哥儿闻多欢都迎来了第二春。
唯有南宫芷门前无人问津。
毕竟,哪个不长眼的敢撬镇国将军的墙角呢?
刀剑无眼,万一仇大将军怒极,一刀砍下,重则丧命,轻则丢命根。
嗯,所以还是得强势。
令人生畏,不敢得罪。
吴煦暗下决心,势必要抢先吃下海外贸易的蛋糕,做大做强吴氏商行,顶起瑀朝经济半边天。
届时,看哪个不长眼的,还敢同他抢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