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开心。”
温热的气息洒在水云身的耳畔,少年清润的嗓音让她心头一烫。
丝丝笑意爬上了她的眉眼,轻轻靠在少年的肩头。
“阿水,师父她喊你……”
虞临飞嘭得一声踹开房门直接跳了进来,看见相拥的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立刻抬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如同来的猝不及防,走得也是十分干脆利落。
“好黑,这房里也不点灯。”
水云身看着外面艳阳高照,从了尘的怀里退了出来,气恼得瞪了他一眼。
“天色已晚,我们还是要早点休息。”
“只是我这心口还是隐隐作痛,要劳烦我们阿水照料我一晚。”
“这个床躺我们两人绰绰有余。”
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些话的了尘,水云身感觉可能真的是要变天了。
谁能告诉她之前那个生人勿近、高冷佛子去哪里了。
这些话是佛子能说出来的吗?
到底谁才是合欢宗弟子啊。
抬手对着了尘的手臂掐了下去,就听见了尘“嘶”了一声。
“这不是梦啊,我还以为是我最近劳累已经开始做疯梦了,那肯定是你疯了。”
了尘听到水云身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少年原本压抑着的低低浅笑变成了爽朗的大笑。
淡漠的眉眼上也染上了鲜活的气息。
“是我疯了,我爱你已经疯魔了。”
直白的话语直击水云身的心脏,让她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我……师父找我有事,我,我先去找她。”
丢下这句话,水云身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她。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了尘笑眯了双眼,注视了良久才转身坐下。
思及这次的事情,双眼上的暖意散去,嘴角溢出鲜血,漆黑如墨的眼眸晦暗不明。
一口气跑到师父房门外,水云身才停下脚步,拍了拍脸深吸一口气,才推开房门。
“师父,什么事找我。”
刚一进门,就看见师父和两位师姐都在用揶揄的表情对着她挤眉弄眼地笑着。
“你们都知道啦。”
水云身有些尴尬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角,就知道二师姐是个大喇叭。
“大师姐,我怎么这么冷啊,肯定是因为我没有人抱,快抱抱我把。”
虞临飞捏着嗓子朝沐点轻求抱抱,整个人仿佛没骨头般依在沐点轻身上。
“二师姐。”水云身微红着脸唤了一声。
“好啦好啦,放过阿水吧,孩子还小,脸皮薄。”
沐点轻拍了拍虞临飞打着圆场。
“多大点事,有什么好害羞的,乖徒果然最得我们合欢宗真传,想当年上一个让佛子落凡尘的还是我们开派老祖。”
“真是给师父长脸。”含明舞看着水云身的目光里满是赞赏。
“哦?师父你展开说说。”虞临飞一脸激动地凑到含明舞旁边。
“开派老祖那时候,可是惊才绝艳……”含明舞刚要好好展开详细描述一下开派老祖的风光事迹就被打断。
“师父,正事要紧。”沐点轻出声提醒。
“咳咳,啊对,扯远了,正事要紧。”含明舞清了清嗓子,对着几人道,“三长老已经检查过紫菱的情况,不容乐观。”
原本八卦被打断的虞临飞撅了撅嘴又不敢说话,蔫蔫地站在一旁。
听到师父的话,脸上增加了几抹担忧,“她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这也是水云身最不解的一点,要是知道虽然古籍里有传说中活死人、肉白骨的神丹,但是早已失传。
从这次袭击天武城的怪物看来,那个黑衣人显然不是用什么神丹救回紫菱。
只怕是什么阴损的法子。
“是尸茧。”含明舞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什么?是那个已经绝迹千年的尸茧!”虞临飞不由得震惊出声。
含明舞的脸色沉沉,消失千年的尸茧再次问世,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尸茧会进入死去之人的脑中,随着它的繁衍,子虫会遍布所有经脉、肌肉、骨骼。
之所以死人还能继续生活,全部仰仗脑中的尸茧控制着它的子虫们。
而所有的尸茧都听命于培育它的人,也就是说表面上看人是复活了,但是只要别人的一个命令,就会失去自己意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傀儡。
如果被种入尸茧的人变多,更或者是哪位宗主、长老被种入尸茧,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水云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上辈子林含雨等人来围剿合欢宗时,当时宗内所有的传送逃生之路都被切断,没有内应她是不信的。
此刻她总算明白,应该就是紫菱或者还有其他被种入尸茧的人,将逃生的后路全部斩断。
灭宗之仇,不共戴天。
她一定要找到这个幕后之人,让他碎尸万段、神魂俱灭,永无超生。
“这件事情我已知会其他宗门,尸茧再现,大乱将起,我们要做好准备。”
含明舞似是安慰地开口,只是脸上依旧是愁云密布。
水云身边走边思索着,消失千年的尸茧居然再次被培育出来,可见幕后之人所图非常,能力也不容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