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裂的指甲擦着她的脸飞过，钉入身后。

“脾气还挺大。”类抹去脸上溢出的血珠，勾着唇发出疑惑：“这都破相了，还是说你嫉妒我这副皮囊？”

闻离挑着她的下巴，细细打量道：“容颜尚可，只是不知心肠如何。”说着，她侧目望向那些压在地上的匪徒。

“抢到我头上，自是不会轻易放过。但若是你求我的话，我便放过他们如何？”类眨眨眼，手指勾着发丝，牵动着铃铃声响。

“放过自是不必，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吗？”

“如此甚好。”类平地望向闻离，开口道：“带回去做苦力，干个三年五载，还清打砸坏的东西再说。”

玄武两人在一旁偷偷嘀咕着。

“这位便是主上心尖尖上那位。”

“咱那也不缺美人，怎得看上只无毛猴子，不会是叫朱厌那厮带偏了吧。坏了坏了，有可能，主上老跟朱厌搁一起，审美有些偏差也是有可能的。”

“小点声，听说这位炼体，五感通达。”

“我还是觉得不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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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顶着正午的日头，闻离看到了一点绿色在广袤的沙土中闪烁。

那便是商队的目的地——沙漠绿洲。

宛如明珠在闪烁。

荒漠中稀缺的水缓缓绕着周遭流淌，绿茵遮蔽，茂盛的树木上飞鸟徘徊，共同构筑这世外桃源。

进去后方可发现，巴掌大的小地方，热闹极了。

寻泽在这里藏了一个大型的学堂，不论异兽或是人，脸上皆洋溢着笑容。

读书声老远便传入耳中，几乎没有耕种的田地，所有的地方都用于传道授业解惑已。

难怪，需要商队往来运送物资。

美好的仿佛让闻离回到了穿越前的时光。

玩耍的孩童撞到她身上，小脸抬起来的时候，眼睛底下生着羽毛。

看见闻离也不躲，笑意莹莹地问道：“姐姐是新来的人吗？”

闻离蹲下身来，答道：“算是吧。”

来来往往的人，亦或者是异兽，见她习以为常，可以见得，这里的收容的对象是来者不拒的。

只要不是什么大过错，都可以在这里生活。

“闻离，你改变了他。他从前不会对人类手下留情的，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忍。”类站在身后低声诉说着，“你可知他的过去？过去的五年里他遭遇了什么？”

“不必告诉我，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闻离站在那里，恍如隔世。

“所以，他在哪里？”

“哼。”类冷冷道：“何必你去见他，人早就巴巴地过来。”

人群散开，那人携着身湿气而来，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荚香味。

银色的长发，左右两侧编着小辫子，纵他们相别已久，那人早已成为盘踞一方的王，但那副少年模样一如初见。

不，在这里，他可以肆意地做自己，露出标志性的银白发色。

闻离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只剩下淡漠的眼神。

春天来了，桃花点点绽开，花瓣随着风飘落，与之相反的是那无情的话语：“寻泽，你知道吗，记忆回来了，但是心没有。”

记得发生的一切，却唯独记不起当初的悸动。

执着不再，仿如一具木偶行走于世。

“什么意思？”寻泽思她良久，知晓她做出了选择，已经遇上了玄武一行人便激动不已，只恨不能亲自去迎接她。

“我有些听不明白，姐姐不要逗我了。”

寻泽牵着她，好似再晚一步，人便要消失不见。

“你喜欢这里吗？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在这里一起生活可好。”这本就是为她而建。

闻离不为所动，执着地说下去：“人人都为你我的结合感到惋惜，分开才是上策。你有你的使命，我亦然。再者，兽神怎会缺爱慕者，芸芸众生，我不过其一。”

她的意思露骨分明，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不给。

紧紧将侧脸埋在她的肩上，寻泽幽怨道：“分明是你先招惹我的，说爱我的是你，不爱我的也是你。若是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