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这才关注到琅姬的状态,脸热得通红,身子软塌塌的,可不是要化成水了?!他起身抱着人对秦岁行礼:“弟弟告退。”
“……”秦律走后,萧明台坐如针毡。这种时候,他可不能故意拿乔,便深吸一口气,站起身递上手中的黄贴,率先开口道:“殿下救我!”
秦岁垂目看着他手中的黄贴,没接。
“……”萧明台举半天没得到回应,将黄贴放在秦岁手边的案几上,随后跪地磕头道:“臣,恳请殿下,救救臣吧!”
秦岁这才开口问道:“萧大人,您这是何意?”
“臣在朝中举目无亲,若无殿下照拂,恐怕要死无葬身之地啊!”萧明台伏地失声痛哭,“求殿下救救臣啊!”
秦岁弯腰抬手将人扶起来,粉指上卷着巾帕,动作轻柔地为萧明台拭去眼角泪水,随即柔声道:“何事引得萧大人如此惶惶不安?若有孤能帮的,萧大人尽管提吧。”
“……”萧明台现在怕她怕得紧,被秦岁拉一下衣袖都后背发凉,别提被她这样擦泪……
“殿下大恩大德,臣永世不忘,愿为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萧明台再拜秦岁。
秦岁笑着拉他起来坐回去,说道:“好了好了,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说跪就跪呢?孤一介女流,萧大人何至于此呢?”
萧明台坐在椅子上,倍感新生,回答秦岁道:“臣跪君是天理,殿下龙凤之姿,理当有犬马效力。”
“呵~”秦岁轻笑,对着周墨招手,将案几上的黄贴递给他,道:“周都督,佛阳在同州附近吧?”
周墨接过黄贴一目十行,抱拳行礼回答秦岁的话,道:“一江之隔。”
“原本今日要为你践行,如今要一同欢送你和萧大人了。”秦岁挥手吩咐琅月明,“去让小厨房多准备两道时蔬,萧大人口味清淡,少些油盐。”
“是。”琅月明退下去。
萧明台有点懵,他愣愣地看看周墨,又看看秦岁,问道:“这……?”
“周都督要南下过江去同州老家省亲。与萧大人恰好同路,你二人一起远行,孤也可安心了。”秦岁笑着说,“佛阳与同州一江之隔,若萧大人办案时有需要,也可向周都督请援。”
萧明台是真心佩服秦岁,她算无遗策将事情尽数安排妥当。周墨是锦衣卫副都督,出门在外代表的是皇权。
但皇帝此番为磋磨历练他,并没有给萧明台太多权力和帮助,周墨这阵“东风”巧合又自然,不仅让他萧明台在皇帝面前做一回聪明人,还敲打着谢氏不可轻举妄动,也可护住萧明台的安危。
一举多得。
“谢殿下!”萧明台不由思索,如今朝堂局势混乱,皇帝与世家之间争得厉害,以秦岁的谋算和权财不可不谓是明主,只因女儿身而颇有劣势……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萧明台心中的天平已然慢慢向秦岁倾斜。
“太子近日多在户部任职,他从前不爱管事,如今要完成皇兄交代的任务总有走不通的时候。”秦岁像一位关心弟弟,为弟弟打算的姐姐,“萧大人的同窗好友是户部侍郎胡有泉的小公子,临行前记得与昔日同窗告个别。”
萧明台听出秦岁的言外之意,行礼点头道:“胡大人甚是宠爱富水,且富水算数极快,现下胡大人将他安排进财司做审计郎,若太子殿下需用……”
后半句他说不出口。
秦岁抬手止住萧明台的话音:“无需纵容律儿,只助他做事即可。”
“他府中资财丰厚用不着做那些贪腐下流之事,且一国太子,怎可胡作非为?”
萧明台松口气,他还以为秦岁要以此娇纵败坏秦律……幸好,幸好秦岁没有拿国事来算计太子。
“殿下圣明。”
日头西沉,长宁宫的落日尤为好看,红澄澄的云朵簇拥着金黄色的太阳,天气逐渐凉爽,前殿小亭悠闲静谧,易平兰等得无聊险些睡过去,但困乏之际听到宫娥在议论秦岁的婚事,他闭着眼睛竖起耳朵去听。
“公主殿下留萧大人用晚膳啊!”
“我刚从亭子出来,他二人坐在一处,同赏落日,画面美得呦!”
“萧大人以后就是驸马爷了吧?”
“我觉得好,世上还有比萧大人俊俏又有身份的人吗?”
“没见过……”
易平兰坐在小亭里抿唇,他气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