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吻并不如想象中温柔甘甜,唇齿相撞时带着意想不到的疼痛和错愕。
秦岁的唇并不炙热,冰凉柔软的触感如同丛林中伺机而动的野蛇。
她的吻毫无章法,只宣泄无法言喻的愤怒,还有一丝独针对于易平兰的别样情绪。
这不是易平兰印象中的秦岁。
心上人带来的陌生感让易平兰惶恐的同时还有些激动,他仿佛距离真实的秦岁又近了一步。
易平兰伸手抱紧秦岁,低头顺从地承受着。
他结实的臂膀拥住秦岁单薄的脊背,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明明是比自己脆弱百倍的身躯,易平兰却觉得秦岁每一寸都比自己珍贵千倍万倍。
所以他很小心地对待。
“做孤的人。”秦岁微微偏头与易平兰分离,红润的唇一张一合,琥珀色的眸子充斥着看不清的薄雾。
她仰着头,居高临下地问。
“愿意吗?”
易平兰左胸膛胀痛感十分强烈,心跳的声音和力气顺着脖颈的青筋传进耳朵里,他此刻神情十分恍惚。
他好像知道秦岁在问什么,但在易平兰的思维里这并不合规矩,但若那些规矩真的合理,这世上哪还有那么多的冤情错嫁,无辜枉死。
易平兰喘息着,握着秦岁的手腕,明明是低头看着她,但他却觉得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一个。
他心里有一道邪恶的声音……
倘若你死守这些礼义廉耻,贞节操守,那你一辈子都不碰秦岁,一生与她知洁守礼,寸步不近吗?
易平兰瞳孔微颤,不,不可能。
他喉结滚动。
但若此时应了殿下,殿下会如何看他……
专为她解闷的玩具?
还是偿还晋升的恩情?
情爱与情爱之间有分别吗?
秦岁的双目冰冷又炙热,易平兰知道如果自己一旦后退,她必会立刻转身离去,再不给他亲近的机会。
他眼眶有些红,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怕还是激动……
“殿下想要的,都会得到。”
易平兰将手中秦岁柔软的手,放到自己的衣带上,耳朵带着脸颊红得彻底。
“包括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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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事并不如易平兰意料中那样顺利,他虽然没有过女人,但也曾有仆人奉上画册供易平兰观摩学习。
但与秦岁这荒诞的下午,直至落日黄昏时,易平兰都未曾回神。
身后仿佛还存在那种不可思议的异物感,他亵裤还挂在床尾,身上披着洁白的亵衣,其余的部位被秦岁绣满荷花金鲤的被褥盖着。
秦岁躺在他怀里闭目养神,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只是那双冰凉的手正放在易平兰结实的腹部上取暖。
“殿下……和其他侍从,”易平兰犹豫再三,红着脸问,“也是方才这般吗?”
秦岁闭着眼睛,声音有些懒:“嗯?”
“是,那样……从后面……”易平兰抿唇,八尺有余的男人,现在恨不得捂着脸掉进床缝里。
“不是。”秦岁淡淡回答。
易平兰愣住,随即有些落寞。
“……”难道怎么玩是要看殿下心情?
“我不与旁人亲近。”秦岁依旧闭着眼睛,声音有些弱,看样子是乏了。
易平兰心中一顿,他伸手抚摸秦岁胸前散落的乌发。骨节分明的手指绕着乌黑的发丝,一圈又一圈。
“您今日,心情不好?”
他试探地问。
“……”
秦岁闭着眼睛,没回答。
“是因为状元?”
易平兰一早就听说皇上驳了萧明台的请旨赐婚,怒斥萧明台不长进,将人贬到南边的穷乡僻壤,过了年就出发,这些时日就借住恩师府上闭门思过。
“……”
秦岁还是没说话,但易平兰知道她没睡。
虽说这婚事黄了,易平兰心里自然是欢喜舒坦,但秦岁这个年纪没有婚约少不得人惦记。
恐怕到年关时,万国朝拜,数不清的外国王爷王子想要求娶秦岁,若到那时皇帝派公主远嫁和亲,才是真正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