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戴卫,你呢?”
酒杯摇晃的弧度有些大,一滴酒液落到虎口,艾尔愣了一下:“戴卫什么?”
男人的视线移到艾尔的酒杯上,晕乎乎的大脑迟钝地想着怎么就他一个人醉。
“戴卫·哈尔伯特,”他说,“你呢?”
艾尔五指拢住酒杯掩至身后。
酒吧太吵,她装作整理头发摁了摁藏在耳朵里的小型耳机,嘟囔道:“听不清。”
“我说,”戴卫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彼得说:“......我说我的蜘蛛机器人还能放电,你低头。”
艾尔低头看到小蜘蛛就藏在戴卫·哈尔伯特的裤腿旁,它明明没有钳子,她却感觉它在亮爪。
她急忙回神扯着嘴角:“我叫艾比·泰勒。”
……
娜塔莎揶揄道:“我才是更需要会放电的蜘蛛的那一个。”
彼得摸摸鼻子:“咳咳,你那只是侦察型的,攻击型的暂时只有一只。”
.
“你不喜欢这种音乐?”
踩着鼓点,又燃又炸,乐手撕拉着嗓子唱着大堆没人听得懂的话。戴卫·哈尔伯特就是指的这种音乐。
“对。”艾尔敷衍,她很少听歌,她也没有任何音乐细胞,她只是在此刻不喜欢这首歌。
男人挑眉:“你知道吗,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阻止他继续。”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女孩趁音乐高潮背在身后的手将酒倒掉了一点,她耸肩,“只是几首歌的时间,我可以忍受。”
身旁的人勾唇,突然道:“我们的宗旨是反叛一切,也就是你可以反叛你觉得正常的所有行为。即便是一首歌。”
艾尔迟疑想道,这不是反叛帮的宗旨吗?她倏地又想起假托尼曾说埃米尔·菲洛曾经是反叛帮的成员,所以两个帮派实际奉行的是一个理念吗?
不过……这个戴卫似乎是百年孤独帮的老人。
她试探道:“你在这个帮派很久了?”
戴卫:“有五年了。”
艾尔适时露出困惑:“我很喜欢托尼·斯塔克,我只是听说这里聚集了一群他的粉丝,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你们帮派。”
“我们欢迎任何人,只要你来你就是我们的成员,”戴卫好像有些热,他解开了衬衫上的两颗纽扣,正色道,“你想了解什么?”
艾尔:“我听说纽约主要以三个帮派为主,嘻哈帮、反叛帮,以及你们,百年孤独帮。”
“我想知道……你们的反叛与反叛帮的反叛有什么区别?”
“反叛帮啊……这么说吧,反叛帮的那些人他们只是在喊口号。如果你了解反叛帮你就会知道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他们像局外人冷眼看着纽约越来越糟。这么多年,只有我们才是真的把‘反叛一切'当作真理在践行。”
艾尔:“所以你们的‘一切’就是‘反叛你觉得正常的所有行为’?”
戴卫叹息:“告密者告密,偷窃者偷窃,杀人犯杀人。2”
“我们应该反叛我们的本能。”
“本能、法律、道德,还有习以为常。对的是错的,错的是对的,一切人类规定的东西都值得反叛。”
“好与坏的定义只是几个单词,为何不能颠倒?”
艾尔猝然想起爱德华·巴克曾目光炯炯地对她说——“反叛本身就有意义!”
她睫毛翕动,仍旧问道:“这有什么意义?”
戴卫眼中没有爱德华那般的火焰,反而透出淡淡的疲倦:“如果你不做些什么,该怎么打造一个乌托邦呢?”
如果你不做些什么,未来只会循环往复。
“所以,如果你觉得吵,那就去阻止他,他也不值得这么多人拥簇不是吗?”
“我阻止他之后呢?”艾尔问,“不也还会有人来阻止我吗。这样一个又一个,会变好吗?”
“那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了。”戴卫让酒保再倒了一杯酒,他问艾尔还要吗,艾尔拒绝。
“人类寿命不过百年,犹豫就等于败北。你只是在设想一个还没有发生的所谓‘坏’的结果,但此刻没人知道阻止他后会不会有人来阻止你,还是你在害怕没有他唱得好所以就止步不前?”
“想试一下吗?”
“——夺过他的话筒,抢走他的观众,再唱你喜欢的歌,打造你喜欢的氛围。”
他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正在引诱艾尔打破常理:“告诉他他不过如此,告诉所有人,你才是最优秀的。”
艾尔张嘴,酒吧正中央有五个彩色灯球,旋转的光一直在诱惑着年轻的男男女女,甜蜜的气息也渗进皮肤,越来越深。
“没有这个必要。”艾尔说。
这时耳机里传出娜塔莎气急败坏的声音。
“FUCK,他不是托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