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因为一般而言,当上禁卫就不会再离开皇城了,除非是死。
这人既然是禁卫,又怎么会流落江湖,跑到了这么远的凉城。
梁矜玉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兆勖这边也在思考,他发现梁矜玉看破自己身份后攻击欲反而淡了。
他琢磨了一下半真半假地说。
“朝中奸人作祟,我也是被人所害无奈才流落江湖。”
“哦?被谁所害?和我说说,我在京城还是颇有靠山的,说不定能为你平冤。”
“你的靠山是谁?”
“实不相瞒,我可是宝公主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兆勖听到宝公主的名号顿了顿,随后问出了一句让梁矜玉大吃一惊的话。
“那你知道宝公主为什么杀了李环吗?”
梁矜玉听到这话,眼神犀利起来。
她瞬间察觉到眼前这个人知道点什么。
“你问李环干什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兆勖也在观察梁矜玉,像是心里在考量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出了一段颇为曲折的经历。
原来李环之前想收买兆勖,具体打什么主意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兆勖当时就没答应他,谁知道有一天兆勖去找上司报告任务,进门就发现上司死在了家里,而大理寺的人突然冲进来把他捉了。
兆勖当时就明白了,这是给他下的套。
所以他假意同意了和李环的合作,而那幕后之人竟然让他给太子梁淮训下毒!
忽悠他事成之后会有人安排他撤退,兆勖当然不会干这诛九族的事。
当时就决定杀了李环,然后逃跑。
没想到他运气好的离谱,太子那几天正好生了病在府中卧床休养。
李环就以为他成功了,派杀手过来杀他灭口。
兆勖反倒杀了杀手,借杀手的身份逃出了京城,一路向西来到了凉城。
“我临走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亲手宰了李环,不过听说前些日子宝公主突然杀了李环,我还真有些感谢她。”
梁矜玉没理他这茬,扭头和明渡对视了一眼。
这人说话半真半假,不过逻辑倒是能自洽。
倘若真是兆勖说的这样,那他们倒又多了个帮手。
“实不相瞒,我就是替宝公主出来调查李环这件事的。”
“这样吧,我看你的志向是傍上富家小姐悠闲度日,肯定也不想躲躲藏藏每天被通缉吧。你帮我们调查清楚了这件事,我就禀告宝公主为你平冤如何?”
这时梁矜玉突然话音一转手提白伞靠近了兆勖。
“当然,假如你不同意的话今晚应该是走不出这片竹林了。”
兆勖嘴角抽搐,苦笑一声。
“我还有的选吗?”
“聪明人,来吃下这颗药。”
“这是什么?”
兆勖脸色很难看。
“毒药,假如你背后捅我一刀你也别想活了。”
就像刚刚兆勖自己说的那样,他没得选,拿过梁矜玉的药丸就吞了下去。
看着自己的阵营又多了个帮手,梁矜玉心情大好,叫他们围着坐下,从怀中掏出了刚刚在宋府拿到的账本。
几个人坐一块儿看了起来。
前面还都是一些普通的记账流水,但看着看着梁矜玉就发现了诡异的地方。
一般而言商家经商获得的钱财一部分会储存在家里,一部分会存进钱庄,还有一部分会换成粮食。
然而,映月楼的钱财全都存进了一家钱庄——汇丰钱庄。
哪怕是自己开的钱庄,都不会这么放心吧。
这么看的话,事情的真相就只剩下一个了。
明渡合上账本,手拨动着佛珠,一锤定音。
“这钱庄的主人是幕后黑手,控制着映月楼为他敛财。”
梁矜玉这时候不忘和兆勖讲了讲他们目前调查的情报,顺带嘲讽了一下他。
逃跑跑到敌人大本营也就算了,竟然还顺势准备傍上敌人家的女儿。
“既然如此,看来咱们有必要去一趟汇丰钱庄了。”
明渡这时又恢复了无悲无喜的表情,开口定下了明天的行程。
兆勖这时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严肃。
“汇丰钱庄……我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嗯?这汇丰钱庄只有凉城有,你肯定是到了凉城才听到的。”
兆勖这时目光一亮。
“对,是在凉城,我在金氏拍卖行的时候听拍卖会的老板提到过汇丰钱庄,但我忘了他当时具体说什么了。”
梁矜玉挑了挑眉。
“拍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