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别再伤心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梁矜玉被兆勖抱的紧紧的,听他说话像是隔了一层纱。
她这时心情好点了,嗤笑一声回他。
“你知道什么就你的错,你能保证的了吗?”
“我能。”
梁矜玉抬头才发现兆勖脸上没有他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意,神色极为认真。
梁矜玉心跳了一下,眨眨眼,突然抬头亲了兆勖一口。
兆勖脸腾一下红了,呼吸瞬间沉重起来,低下头又要去追梁矜玉的唇。
然而这次梁矜玉偏头躲开了,她跳到地上回头看兆勖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梁矜玉笑吟吟的,想起刚刚的事又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当然要保证,这次人死了都怪你。”
无意中露出了一点骄纵的影子。
然而兆勖丝毫没发现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梁矜玉捏玩,他伸舌舔了舔自己嘴角,刚刚梁矜玉亲在了这。
兆勖咬住唇深深看了梁矜玉一眼,然而还是拿她没办法,他抬手悠了悠手里的人头,迈步往破庙跑去。
“赶紧他*的抓住这伙贼人,咱俩立刻成婚。”
兆勖感觉一股火蹿到了天灵盖,急得他团团转。
“哈。”
梁矜玉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回应他这句话。
破庙里明渡坐在鲜于颉旁边打坐,看到梁矜玉回来了,一双眼睛就粘在了她的身上。
明渡心思细腻,一眼看出梁矜玉眼角还有湿意,他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梁矜玉走过来把金临的人头放到鲜于颉面前。
“和你们狄族勾结的主犯在这,你拿着回去应该能让你哥哥死了心思。”
鲜于颉受了伤气血有亏,听到声音才睁开眼,辩认了一下,发现确实是金临。
“可以。”
“不过事情没这么简单,你先跟我们去一趟燕州营,看看燕州出了什么事再说。”
梁矜玉还是比较谨慎的,鲜于颉算是个肉票,不是确定有利的话她是不会轻易放出去的。
鲜于颉倒是勇气可嘉,面不改色说了声好。
“我们也算合作关系了,老绑着你也不是事。”
还是老流程,梁矜玉掏出粒药丸让鲜于颉吃下。
这药丸和兆勖的一样,都是梁矜玉用来骗他们的,说一个月之后要是不来找她要解药就会毒发身亡,但其实啥事没有。
一个月是梁矜玉给自己的时间,她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彻底解决这件事。
梁矜玉给他解了绑,鲜于颉小心收好了人头。
梁矜玉不想浪费时间,早就让七元买好了马,几个人上马,直奔燕州大营。
路上他们几乎没怎么休息,只是到了有河水的地方才停下,让马歇一歇喝喝水。
这一路上梁矜玉都有些沉默,兆勖更是少见的没有往梁矜玉身边凑。
明渡看在眼里,猜到估计发生了什么意外,毕竟梁矜玉是提着人头回来的。
“这逆贼图谋深远,然而从古至今越精细策划的阴谋反而越容易被人抓到漏洞,他不会成功的。”
梁矜玉知道明渡这是在安慰自己,冲他笑了笑。
她倒也不是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挫折就灰心丧气,还是金临死之前那句诅咒戳她心了。
上一世的一幕幕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这幕后黑手一日不抓到她就一日开心不起来。
“我没事,我有预感咱们的方向是对的,现在凉城的线索看起来断了,但是谁知道何疾来那边会不会还有惊喜等着我们。”
明渡看梁矜玉脸色有好转,垂下眼睫,动作十分自然的握住了梁矜玉的手,像是给她鼓励一样拍了拍。
“你和何将军感情很好?”
“嗯,从小就认识。”
兆勖虽然躲在一边不说话但也竖起耳朵听呢,扭头一看差点跳起来。
“秃驴,你可是出家人,男女授受不亲不懂吗?”
明渡眼神都没给兆勖一个,这不屑的态度彻底把兆勖惹火了。
这和尚凭什么总是一副看不起他的样子,他好歹也做过禁军统领呢。
“等老子回了京城,一定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个和尚不遵守清规戒律就算了,还主动掺和别人的感情!”
“呵呵,你能回京城再说吧。”
梁矜玉无奈扶额,眼看着这俩人又吵起来了。
这时她肩膀被戳了戳,一节甜杆递到了她面前。
“这是?”
梁矜玉自小生活在宫中,还真没见过这东西。
“可以吃吗?”
鲜于颉看出了梁矜玉的养尊处优,他像是示范一样放嘴里咬住。
鲜于颉生活在塞外,自小就在草原上疯跑,生活要鲜活的多。
梁矜玉学他的样子放在嘴里咬了咬,一股甜味渗了出来。
“嗯,还不错。”
梁矜玉就这样和鲜于颉两人坐在一起咬甜杆,看着明渡和兆勖吵架。
不远处马喝足了水,走了回来。
“行了,别吵了,赶紧出发。”
听到这话明渡和兆勖才不情不愿的上了马,看向彼此的眼中都有杀意,要是没有梁矜玉在说不定就打起来了。
梁矜玉眼角抽了抽,突然有了一种皇帝看着后宫嫔妃的错觉,她赶紧摇摇头,把这可怕的想法从脑子里赶出去。
几人的马都是好马,速度飞快,不到半天时间就到了燕州大营。
燕州大营驻扎在边塞,算得上是苦寒之地,大风日日不停,远处就是一片草原,和狄族的营帐遥遥相望。
门口巡逻的士兵看到几人过来冷着脸上前盘问。
梁矜玉拿出令牌给士兵看,那士兵一见令牌神色瞬间恭敬起来。
“大人请稍等片刻,我去通知将军。”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燕州大营内传来了马蹄声,门缓缓打开。
一个男人上身穿着单衣,下身披着层铠甲,也没有骑马,就这么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男人皮肤常年风吹日晒,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珠黑沉沉的,鼻梁又高,看过来让人感觉压力倍增。
何疾来大踏步走过来,动作间带着一股难驯的野性,刚看到梁矜玉时还被她的人皮面具晃了一下,随后才露出了笑容。
旁边的士兵看到自己将军竟然笑了,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可置信,盯着对面走过来的人,纷纷猜测将军和她是什么关系。
梁矜玉看到何疾来脸上也有了笑意,她也很久没有见到何疾来了,怪想念的。
上次还是何疾来进京述职,他们喝了点酒,在宫里滚成一团胡闹。
等梁矜玉醒了何疾来已经回燕州了,仔细想想也有一年多了。
何疾来快步走过来,顿了一下就想跪地。
“拜见……”
还没说完,梁矜玉啪一下拽住了他的胳膊,生生给他拽了起来。
“何将军不必多礼。”
何疾来也是聪明人立刻猜到梁矜玉不想暴露身份,他扫了一眼梁矜玉的身后,眼神带了丝阴沉。
除了他认识的七元以外,剩下那三个人从未见过。
一个和尚,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小白脸的男人,还有一个……怎么看起来像狄族人?
何疾来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兆勖,明渡和鲜于颉都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这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无数鲜血的将军,一个眼神都带着浓浓的煞气。
明渡神色晦暗不明,兆勖皱着眉头。
虽然他有些不服气,但对何疾来这个人,他还是佩服的。
不过兆勖打量了一下梁矜玉和何疾来之间的互动,这怎么看也不太像是夫妻啊,这女人不会又骗他吧……
鲜于颉神情就肃然多了,之前自己总想将来有一天要和眼前这个男人一较高下,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个场合。
自己算是俘虏,低人一等,这让他心中郁气难消。
梁矜玉没让这两帮人继续大眼瞪小眼,挥手示意跟着进去。
七元经过时冲何疾来行了个礼。
“何将军。”
“梁侍卫。”
何疾来和七元也很熟悉,见面打个招呼也是常事,只是这两句话被后边跟着的兆勖听到了。
兆勖做过禁军,对梁这个姓相当敏感。
他不禁皱起眉头,巧合吗?毕竟天底下姓梁的确实不止皇室这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