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耐高温，绝缘防检，礼帽也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面料和版型，你肯定没有时间亲自到场。虽然原则上Kingsman不接受本人不到场的定制，但身为合作商，总能有点特权……”

合作商？

琴酒回忆了一下这家裁缝铺开设网站的时间，意识到这家店也是同行的掩护性产业，而且这位同行产业还遭遇过毁灭性打击——那起在里世界传疯了，却在社会上毫无波澜的导弹轰炸事件。

“风衣。”

琴酒提出异议，布莱尔毫不意外这个答案，他根本就没考虑过琴酒真的接受西装的可能性，至于面料，纯黑色，没有争议，琴酒一向的选择。

“九头蛇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继续干？”布莱尔边打字边问。

现在琴酒的身份这个烂摊子就是九头蛇的杰作，背着一群人诡异的目光已经让他十分不适，再想想朗姆的后续规划，说不定还要和九头蛇方面串供，什么冬日战士2.0限定版本，他真的要吐了。

“嗯，”琴酒干脆地回答，“干它。”

非常简洁有力，足以证明琴酒想这件事想了多久，如今终于可以实施，让他难免变得有点迫切。

布莱尔给九头蛇画了个十字，就转而投入到和裁缝铺的交流里去了，谁都知道他不信上帝，但，九头蛇嘛。

琴酒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不大，所以没问出来。这个问题很刁钻，主要是琴酒想起了他之前被那个小鬼用麻醉针打中了腿，迫不得对着自己右臂开枪。

假设风衣防弹而裤子不防弹，他那会就得扑了……算了，无论如何这也不可能，不想了。

他看布莱尔对着平板打字都打出残影了，聊这么激烈，在聊什么？

没人知道两家特工机构的后勤老大用内线谈了一个小时的「到店定制的规矩能不能破例」，这事可不能打电话，因为那样就没完没了了。

……

波本面色严肃地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前他让风见裕也着手备份后删除监控记录，但刚才他接到了风见裕也的回电，对方声称监控没有任何记录，那一段时间的录像缺失了，还反过来问他是否是组织所为。

组织人员能够隐藏行踪，一方面靠他们自己的伪装能力，另一方面则是靠公方内部的卧底——他时至今日也没能从朗姆手里拿到相关情报，他甚至没见过朗姆这个老狐狸的真面目。

他曾以为琴酒也是因此才能神出鬼没，但仅仅过了不到三小时，数据就已经被清除了，甚至可能未被记录，此时正值深夜，交管系统不处于正常工作模式，不接受正常访问，也只有风见申请了特殊权限才能访问。

这不是卧底的手笔，而是琴酒本身有问题。行动组的首领有着情报组也难以企及的反情报手段……如果是琴酒，并非不可能是现实。

如果是信号屏蔽，琴酒全程都没有异常反应，除了他拿出手机回了几条消息，这只能证明信号正常；如果琴酒有同伙，既然能够黑入交管系统，没道理找不到人来接应，为什么找他，就为了给他一张票？

比起这个，他更愿意相信琴酒的同伙只有一人。

殊不知这确实是真相。

琴酒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其一，他需要证人来证明自己这几年来精神完全独立，在朗姆的加害下，他即将从失联被害沦落到要证明自己没有精神病；其二，正如他之前规划的那样，报复。

五年前，琴酒本着工作操守在对波本的报告上填了“可疑”，这导致波本虽然拿到了代号，但实际并未得到朗姆的足够信任。今晚的这一出，就相当于朗姆询问人选时，他报上了波本的名字。

朗姆一向精明谨慎，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至于怀疑自己认识十八年的同事兼小辈，那样的话不能证明他谨慎，只能证明他连做人都是失败的，还很可悲，十八年都换不来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朗姆做人既不失败也不可悲，他们之间本就是这种程度的交锋，琴酒并不单纯想要治他于死地。

波本捏着琴酒给他的信封，一张偶像组合「Fine」的企划演唱会的VIP票，他更加疑惑琴酒的用意了。

波本不追星，因此不了解。据风见裕也介绍，组合成员包括天祥院家和姬宫家的继承人，另外两位一个是名誉在外的魔术师，一个则是姬宫家大少爷的管家，但就风见裕也对他的崇拜语气看来，不单单是管家那么简单。

至少以波本在组织获得的情报为基础，组织没有与天祥院家或者姬宫家的合作，他看不出门票背后的含义。

他想起琴酒的警告，使劲摇了摇头，还是决定去看一次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