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便听到女子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磊,我真是给你脸了,你敢这样骗我,你有妻有子,还敢借上玉清宫学艺的名头接近我算计我说我是你的唯一你非我不娶,要不是秋月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真是让我感到恶心,从今日起,你被玉清宫除名了。”
话尽,还用了张净身符。
女子正是玉清宫掌门之女陈锦华,而男子则是她即将结为道侣的人沈磊。
沈磊是东境一小家族的嫡长子,他的妻子李秋月与他青梅竹马,自幼订有婚约,两人年龄一到便结为道侣,只不过后来沈磊为复兴家族上玉清宫修行,夫妻二人便聚少离多。
要不是李秋月因父母病重一事修书于沈磊,却久未收到回信便派人上玉清宫打听,都不知沈磊居然要背着她再举办一次结契大典。
她只好带着孩子匆匆赶赴玉清宫,却被告知他携着未婚妻来了蓬莱秘境。
刚入蓬莱便遇歹人行凶,好在碰见一位温婉有礼善良大方的女子,幸得女子所救她与孩子才能平安无事。
只是谁能料到,这样善良美丽的女人却是他夫君即将结契的未婚妻陈锦华,当得知眼前女子身份时,她难以置信痛苦万分她激动地将一切道出,当看到陈锦华受伤的眼神时,她心里竟微妙的畅快,她用尽世间最大的恶意去对待她的救命恩人。
可陈锦华虽然伤心但却告诉她若她所言为真,沈磊将不再是玉清宫弟子,他会对自己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那一刻,她便相信陈锦华被沈磊骗了。
后来,她与孩子虽被陈锦华限制出行,但并未被虐待。今日,查探真相的弟子回来了,她知道陈锦华会来见她,果然很快她便见到。
陈锦华问她想如何?
她便知道她的机会来了。想如何?当然是立刻去找沈磊算账,她可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沈磊,你对得起我吗?”女子刚一开口就声音哽咽。
沈磊看了一眼李秋月,又看了看转身的陈锦华,眼里闪过慌乱,他伸手挽留离他而去的陈锦华,语带哀求低声道:“华娘,你听我解释啊,你别被这个毒妇给骗了,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锦华没有回头,但她停下脚步。
沈磊见她留步,暗自心喜,以为还有机会挽回,喋喋不休颠倒黑白之言随口而出。
陈锦华久久沉默,刚才被她派去探查真相的弟子已传信回来,若不是确立真相,今晚她不会来这一趟。
对比李秋月告知她的真相,沈磊的话更能清楚的让她认识到这副皮囊之下是怎样的恶鬼,她心中最后一抹情意终被磨灭,她语含冰霜,冷下心肠道:“沈磊,今日我不杀你,是我仁慈,希望你好自为之,若再纠缠,我定不会手下留情。”
话尽,便朝着李秋月而去。
听到沈磊慌不择言脱口而出的话时,李秋月满脸不可置信,她嘴唇微张喃喃重复那二字:“毒妇?”,似乎不相信这样的词语是从她青梅竹马从小一同长大的夫君嘴里说出来形容她的。
李秋月脸色一瞬间变了,下一秒就听到她声嘶力竭形容崩溃道:“那你我二十多年的相识算什么?啊…沈磊,你告诉我,究竟算什么啊?”
“算什么”沈磊面色狰狞不再遮掩语带嫌恶:“你还好意思问,你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
李秋月双眼大睁一瞬间被定住,她的泪成片地夺眶落下,失望透顶的滋味被她尝到,一刹那,失去所有质问的力气。
原来,人真的会变。
“呵呵,红杏出墙”李秋月凄凉一笑,拿出那封她备好的婚书,掐诀毁尽,将与沈磊的同心契斩断,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道:“今日,众人见证,我李秋月与沈磊夫妻缘尽,就此恩断义绝。”
这句话似乎用尽她所有力气,周围人言的嘈杂,孩童的哭闹通通被她屏蔽,她在心里蜷缩着,任凭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直到,一双小手颤颤巍巍伸过来时,她才醒悟过来。她和那双干净澄澈满含担心的眸子对上时,眼泪溢满眼眶,她想为自己活一次,也为孩子活一次。
她将哽噎咽下,眼泪拭去,坚强裹满全身,一字一句道:“这个孩子确实不是他的孩子。”
众人惊了,居然真的不是。
吐血的沈磊听到此处脸色大变怒道:“住嘴,毒妇,休要胡言乱语毁我名声……”言语恐吓还不够,势要以身上前堵住李秋月的嘴。
下一秒,沈磊就口不能言身不能行定在原处。
裴之淮瞥了一眼谢晚晚。
李秋月见状接着道:“但这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
?众人再次惊讶,莫非真如小道士所言是收养的孩子。
“沈磊言我红杏出墙实属造谣,他的目的不过是听闻我来寻他,自知自己干的龌龊事瞒不住了,想先发制人坏我名声,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受害者,再徐徐图之骗取锦华的同情罢了,我儿是为遮沈磊隐疾之丑被我收养的,五年前,意外从公婆处得知,沈磊无生育之能,为顾及他的颜面,我主动收养了一名养子,对外言是我和沈磊亲生的孩子,实际上我儿与他并无关系,从前没有,今后更无。”
将真相道明,李秋月和孩子同陈锦华三人转身离开消失在无边夜色里。
从此刻起,沈磊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从前体贴的妻子与他形同陌路再无瓜葛,从前得罪的仇家经过此事也会闻风赶来追杀于他。
“华娘,月娘,你们听我解释啊…”沈磊终于冲破身上禁制开始跪地哭求。
看客唏嘘不已,未曾料到事态居然如此发展,如今看着地上的沈磊,竟不知是该同情还是厌恶,看了一出好戏,众人散了。
“都怪你!”
良久,地上的沈磊朝着裴之淮怒吼“都是你,你这个小道士,谁不知道你倒霉透顶被宗门厌恶,若不是你今日在此摆摊,我怎会找你算命,将霉运算到我的身上,我又怎会失去这一切。”
沈磊面色狰狞,双眼发红,怒视着裴之淮,他已丧失理智,竟把一切过错推到旁人身上。
天阴沉发黑,云遮住月亮。
裴之淮面无表情,神色平静无波,抬眸看了沈磊一眼。
命盘飞转,红线纠缠。
他薄唇轻启不怒不喜。
“免费赠汝一卦,汝死期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