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淮这才看清老者面容,仙风道骨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老者见他神色冷峻,眼中无波很是满意。
老者轻抚长长的胡须赞叹道:“小子,我观你根骨奇佳,是术之一道的好苗子,你可要接受我的传承?”
裴之淮:“晚辈来此自是为了前辈传承。”
闻言,老者哈哈大笑:“你小子倒是直言不讳,这性格我喜欢。”
“不过我之传承可不是如此轻易就能得到,今日,你我有缘,我只问你三个问题,若回答的让我满意,这传承我便予你,若是不满意,你从哪来便回哪去。”
裴之淮神色淡淡:“前辈请问。”
老者声调幽幽:“第一问,如果你算到你的好友即将身死,你是否会救?”
裴之淮一愣,不过一瞬便面色如常:“自然会救,既是好友又如何能够冷眼旁观。”
老者:“可是天道有常,今日你帮其躲过命数,来日他始终要死,而你却背负因果刑罚,你会后悔吗?”
“自然不会,我救他是我心中所愿,纵使身负刑罚亦是不悔。”
裴之淮目光望向老者道:“小辈斗胆一问前辈,人生有限,不论何人终于一死,难道就因为迟早死去便不活了吗?”
老者听闻此言,愣住一瞬,随后笑着摇头:“小子所言在理,在理,第一问你过了。”
“第二问,如果你有一位心上人,她即将身死,你却救不了她,但你的仇人却能救她,你会如何做?”
面对如此刁钻的问题,裴之淮沉思半晌道:“首先,我没有心上人,其次,若有,我也不会让她至于险境。”
老者闻言并不满意:“不论你有没有,面对如此境况,你会作何选择?”
裴之淮望向老者见他面目悲戚似乎深有所感,他沉吟片刻道:“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即便你的仇人辱你欺你甚至要你性命,你仍要救她?”
裴之淮目光坚韧:“救!不论何种代价。”
“不悔?”
“不悔。”
“好”
老者满意道。
“这第二问你也过了。”
裴之淮听闻此言,心下松了口气。
“第三问,若是有朝一日,修仙界面临大难,你救世人便不能救心上人,你救心上人便不能救世人,你又该何去何从?”
闻言,裴之淮眉头紧锁,此问竟比第二问还要刁钻。
裴之淮沉吟片刻道:“一人之命是命,天下人之命亦是命,两者之间并无差别,前辈若问我救一人还是救天下人晚辈不知。”
“但前辈所问心上人同世人,晚辈便斗胆一答,我心悦的女子绝非需要坐以待毙等待他人相救之人。”
老者眯了眯眼道:“所以你是救世人。”
裴之淮摇摇头:“非也,她不用我救,世人也不用我救。”
老者疑惑:“这是何意?”
裴之淮:“她会救世人。”
一瞬间,老者愣住,这个答案是他第一次听到,既不选心上人也不选世人,而是坚信心上人会救世人。
有意思,有意思。
老者抚摸着长长的胡须,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少年,他的眼神坚定,似乎丝毫也不担心他的心上人不会救世人。
“若你的心上人不会救世人呢?”
裴之淮抬眼,两人目光相对,他缓缓启唇:“她不会。”
我心悦之人,她心怀苍生,嘴里说着只为自己,可是在大难面前,总是挺身而出。
老者语带笑意:“刚才还说自己没有心上人,现下却如此笃定,小友你在骗老夫呀。”
裴之淮:“晚辈没有欺骗前辈,确实没有,只是若有朝一日,晚辈只会喜欢这样的人。”
老者笑言,看破不说破,幽幽道:“我观小子你面容,最近似乎红鸾星动,小子,你艳福不浅啊。”
裴之淮语气淡淡:“前辈说笑了。”
老者见状不再纠结此事,向裴之淮招手:“小子,今日三问算你过了,你上前来。”
裴之淮依言照做,一双大手抚上他的头顶。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一瞬间,他全身经脉舒畅,灵力四涌。
很快,他的灵力便冲破那道枷锁,到达化神境界。
待他再次睁眼,老者已不见,仿佛刚才所问所答都是梦境。
还未等他启言,一道灵力便将他从山崖驱逐,空气中传来老者的声音。
“求道之路漫漫,自是艰难险阻,今日三问,还望小友牢记,不论何种境况何种缘由,切不可失其本心,切记,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