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之淮目光扫过谢晚晚意味不明,她果然准备晚上去探探这鬼新娘的虚实。
谢晚晚将目光挪向裴之淮,用眼神询问他的答案,在谢晚晚灼热的目光下裴之淮轻轻点了点头。
“孟师弟呢?可要一探?”
孟从南见谢晚晚问他,他不由将目光扫向柳千云问道:“柳师姐去吗?”
此时,柳千云也不纠结危不危险了,想到今晚她要同师姐去探这鬼新娘的真假,心中便激动万分,也顾不上这陈府的古怪了,看着这一桌的美食,胃口顿时大开,手伸得越来越快,两颊鼓鼓回道:去!怎么不去!我可要看看这鬼新娘究竟是何方神圣。”
话落,还将一只鸡腿塞进嘴里。
“那我也去。”饭桌之上响起孟从南清脆的声音。
夜晚,月亮挂上树梢。
此时的千灯镇的街道空无一人,从半年前开始夜间连更夫也无。
四人的身影直接出现在街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谢晚晚望着这寂静无人的空巷凝眉:“裴之淮,我们去哪?”
裴之淮看了看手中命盘,伸手指了个方向:“那边。”
四人跟随裴之淮的步伐一路向西,很快便遇到一拐角,裴之淮指了指左边,谢晚晚几人照做。
突然,在寂静的夜色里,几人听到几声猫叫。
几人寻声望去,果然在房梁之上见到一只黑猫,它几乎同漆黑的夜融为一体,不过它的眼睛很亮,正发着蓝色的光。
此时,它正警惕地望着下首,整个背弓起,毛发竖立,随时准备进攻。
叮铃——
叮铃——
一阵环珮相撞的声音响起,谢晚晚几人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去,一袭红衣似血率先映入眼帘。
来人着一身喜服,披着红盖头,看不清容颜,她的身前抱着一副枯骨,骨架完整,谢晚晚细细望去右手确实如传闻所说是六指。
红衣白骨,在这寂静的夜色里,显出森然冷意。
首饰相撞的声音持续响起,谢晚晚看着鬼新娘越来越近。
突然,一声嚎叫,猫从房梁上冲下,将那新娘的红盖头抓飞,自己又仿佛受了惊吓,一溜烟便不见踪影。
四人这时才得以见到这鬼新娘的真面目。
白皙如玉的面庞,画着喜庆的新娘妆,精美的珠钗,艳丽的唇色。
无论如何,是人这一生中最美的模样。
只是,有一点谢晚晚觉得十分古怪。
这鬼新娘为何紧闭双眼,如果忽略她胸前抱着的那副枯骨,几乎以为她是寺庙中的仙女,莲台高座之上,她不怒不喜。
“师姐”夜色正浓,柳千云一声惊呼打乱谢晚晚思绪,接着便听她惊吓道:“她……她……睁眼了。”
谢晚晚目光望去,一瞬便被眼前景象惊住。
刚才还好好的鬼新娘此时双目瞪圆,七窍流血,血滴落在千灯镇的青石砖上,在宁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嘀嗒嘀嗒。
一声又一声仿佛响在谢晚晚心上。
“看见你了。”幽幽的音色在夜间响起,朱红的双唇蠕动。
谢晚晚怀中抱着照雪,柳千云拿着从蓬莱秘境得到的剑,她为其取名为流光。
裴之淮的命盘红线已出,孟从南正握着他母亲为他留下的剑。
四人眼中含着警惕,突然之间,鬼新娘动了,不再是一步踏着一步,而是直接飞身上前。
此时,谢晚晚将新娘的面目看得更加清楚,新娘耳后有一颗红痣。
“徐郎,你还记得我吗?”
鬼新娘语气幽幽,似情人呢喃。
此言一出,谢晚晚明白难怪有人认为这新娘是贺小姐。
六指加上徐郎很难让人不往贺小姐身上猜测。
此前她还疑惑,一个货郎又是如何见到深居闺中的贺小姐的,现下一切疑惑已消。
谢晚晚直接上前,将其拿下,这鬼新娘身上并无一丝鬼气,反而隐隐约约带着妖气。
妖?看来这幕后还有人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