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逃走吗?】
年川沉默地清洗着牛奶杯,心里并不似表面般平静。
他也在想,要不要趁机逃走?
“梁夫人”进卧室后没再出来,年川取回牛奶杯的时候趴在门口偷听了一会,没有听到人类活动的声响,对方很可能已经陷入梦乡了!
现在或许,正是逃走的时机呢?
虽然年川打不开大门,但是以年川的身材,刚好能从海棠树下的小洞钻出去……
【不行。】
年川将清洗好的牛奶杯放到一旁晾干。
【这个天乌漆麻黑的,真要逃估计我走两步就要掉坑里去了。】
正对厨房的大落地窗外,除了屋内的灯光浅浅探出去几米,再远就已仿佛陷入一片浓密黑雾之中。
再说了……
年川想到后院的“狗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还是谨慎些行事吧。
系统541见年川打定主意,也就噤声,不再询问他要不要逃走了。
是夜,月光被薄雾遮盖,好不容易钻出来,又被厚厚的窗帘拒之门外。是以紧闭的主人房内,一片漆黑。
若仔细去看,或能瞥见一双深色的眸子,在极其极其微弱地泛着光。
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木门开了。有人从里面缓步走出,又打开了另一扇门。
床上,青年蜷缩在棉被中,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浓密乌黑的睫毛。
淡淡的月光扫在他脸上,柔和了五官,显得随和柔软。
青年不喜欢全然的黑暗,所以未将窗帘全部拉上,留了几道缝隙,好让月光走进来。
他双眼合上,突起的棉被有规律地起伏着,似已陷入美梦之中。
男人垂下头,静静地描摹着青年裸露在被子之外的面容。
睡着了吗?
好乖。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一直这么乖?
这样想着,他忍不住俯身,凑上前去,青年酣甜睡颜一瞬间放大。
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前,再次阻挡了那点微薄月光。青年的睡颜隐藏在黑暗中,再次模糊了。
还是没忍住,他伸手将青年遮盖嘴鼻的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了圆润挺俏的鼻子,紧接着是红润的,偶尔会轻轻嗫嚅几下的软唇。
他就这样盯着青年,一下子入迷了。
似乎是窗户没关紧,夜晚林间的凉风漏了进来,安睡中的青年皱了皱眉,想要缩回暖和的被子里,避开那凉风。
男人眼疾手快,伸手扼住了年川的下巴。他刻意放轻了手劲,轻柔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迫使年川停下了回缩的动作。
既然已经伸出了手,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他的拇指顺势而上,揉搓着年川绵软的下唇,又往上,触及小巧唇珠。按下去,松开手,那软肉又回弹,好玩极了。
男人像找到了乐趣,不厌其烦地玩弄着年川可怜的唇肉。他嘴角勾起,欲罢不能的兴奋在双眸里化成月光照射后的淡光。
不刺眼,但是无处遁形。
男人准备再深入,沿着唇缝,一探溶洞风光,拇指突然被勾住了。
缱绻中的青年竟然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男人前探的指节。
醒了?
他一挑眉,狭长眼尾跟着上扬,停下手指,好整以暇地观察着青年脸色变化。
青年勉强用两指勾住他,睡梦中的人力气松懈,说是勾,其实只是轻轻搭在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接着,青年含着他,嘴唇蠕动几下,像是在呢喃着,微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男人的手,脸挨了上去。
半晌,又没了动静。
呼吸规律绵长,好像根本没有醒来。只是在睡梦之中,抓住了什么捣乱的东西,耐心地安抚“它”一阵,又沉沉睡去。
男人下眼脸抽跳两下,脸上表情皆隐没于黑暗之中,捉摸不透。
青年没醒。睡得好着呢。
他也说不上自己是兴奋还是失落。心里总有种很复杂的感觉,胀胀的,像憋了股气顶来顶去,让他好生难受,好想做点什么发泄出来。
站在原地闷了半天,任由脑海中的幻想无法遏制,不知是想到什么,男人猛地抽回手,快步离开了房间。
离开的时候,也不忘轻关房门,生怕惊扰青年好梦。
倒没想过自己的“到访”才是最大的打扰。
【我得逃走。】
房间里只剩青年山水在床上,隆起的被窝缓缓起伏着。
刚刚还在沉睡中的年川双眼睁开,满目清明,哪有半丝睡眼朦胧的样子?
他确实是装睡。
晚上洗漱的时候,年川扣着自己喉咙眼,将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每天晚上睡着之后,醒来都会更虚弱一些,上一次更是无法控制地昏迷过去……他怀疑是因为这里的食物有问题。
一开始年川还以为是“梁夫人”在饭菜里做了手脚,但是第一晚明明是他下的厨,第二天起来还是感到不适。
万一是从食材本身就有问题呢?于是他一不做二不休将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果然,虽然喉咙还是有些烧得慌,那无法控制的“困意”却没有再袭来。
【这个人的手很奇怪。】
年川蹙眉,食指与拇指捻起,揉搓着,不断回忆刚刚指腹的传来的触感。
【怎么说?】系统541淡淡道。
【有点……太光滑了。】
【太光滑?】
年川没有回答,闭了闭眼。
他本只是试探性地抚上男人的手,没想到滑过对方指腹的触觉,竟像是碰到了摆放在玄关装饰的瓷瓶一样润泽细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