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也说不准自己怎么了，总之就是很烦躁。

就连泡在水池里都没法抑制体内的狂躁，他一会想去寻找人鱼族的踪迹，一会又想手刃虫族。

想来想去，他也睡不着了，干脆起来找点事情做。

他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来骚扰闫斯越。

闫斯越坐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又去衣橱前拿衣裳，刚准备脱下睡袍，余光瞥见小人鱼正撑着下巴，趴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解开衣带的手一顿，闫斯越扶着橱门，侧身看向秦桉：“小桉，你去下面厨房看看有没有人做早餐。”

秦桉微微侧头，耳朵尖尖动了动，摇头道：“没有。”

闫斯越：“……”忘了，人鱼族变态的听力。

“那你想吃什么？待会我下去做早餐。”

特战组的早餐向来是队员一起准备，自从发生外聘人员下毒和机器人自爆事件后，闫斯越就拒绝了上层的安排，坚持他们自己做饭。

“想吃小炸鱼，”秦桉手指按着嘴唇，埋头趴在闫斯越的被子上，嗅着被子上干燥温暖的香味，张嘴打了个哈欠，“队长，我可以在你这里睡觉吗？”

闫斯越：“……你自己的房间在楼上。”

“可是我想在这里睡，”小人鱼眼里含着泪，眯着眼睛无意识哼唧着，“好不好嘛队长？”

闫斯越沉默一秒，忽然别开脑袋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床边，用被子把秦桉整个人都盖了起来。

随后隔着被子把人丢在床上，摸索着在人鱼脑袋的位置按了下：“乖乖睡觉，别再乱跑，听到没？”

秦桉困倦地应了声，果真没有再动，闫斯越拿着衣服去了浴室，等换完衣服出来，被子里传来绵长安稳的呼吸。

小人鱼睡着了。

闫斯越放轻动作，把睡袍叠好放在床边，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还没有人起床，客厅的感应灯只有水池旁边的昏黄的小灯亮着，闫斯越打开大灯，挽起袖子把水池旁溢出来的水渍收拾干净。

“队长？”

林洵第二个起床，听到楼下有响动，还以为自己是幻听，看到水池旁的男人才确定，这人是闫斯越。

“秦桉怎么了？”

“没事，”闫斯越把卫生工具安置在一旁，“大早上跑我屋里去说心烦得很，现在在我屋里睡着呢。”

“在你屋里？”林洵一愣，“他房间不是挺干净的吗？”

“谁知道呢，”闫斯越想到什么，垂着眼皮笑了声，“撒娇精。”

林洵：“……”队长这很诡异你知道吗？

“队长？”齐雁打着哈欠从楼梯下来，随手绑起长发，去厨房拿了瓶冰牛奶，“今天什么计划？”

“训练，”闫斯越把三明治放进盘子，随手递给齐雁，“校方调查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消息，”齐雁端着三明治往外走，把盘子放在餐桌上，拿起三明治靠着餐桌咬了一口，“白校长昨晚说有消息了会联系你。”

闫斯越看了眼光脑，静悄悄的，显然白普松没有联系过他。

三人一齐沉默下来，直到楼梯上响起轻快的脚步，毛小七跳进厨房，熟练地从盘子里拿起三明治，让林洵帮忙挤上多多的酱。

“早，”他咬下一大口三明治，拉开椅子坐在齐雁旁边，含糊地打招呼，“齐姐醒得好早。”

“早，”齐雁给他拿了瓶牛奶，又看着姗姗来迟的邵墨竹和白逸，“要喝点什么？”

“牛奶，谢谢。”邵墨竹举手。

“橙汁，”白逸接过三明治，又接过齐雁递来的橙汁，“谢了。”

“嗯？”邵墨竹环视一圈，看向水池，“小桉呢？”

“二楼队长卧室，”林洵靠在案台上，看热闹不嫌事大，“队长要不要去喊他起床？”

一阵诡异的沉默，邵墨竹猝不及防被呛到，捂着嘴咳嗽好久，毛小七瞪大眼睛，指着闫斯越，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洵微微一笑，歪头看向闫斯越：“队长？”

闫斯越面无表情把最后一个三明治塞进他嘴里：“好吃吗？”

林洵笑眯眯点头。

“好吃就闭嘴专心吃饭。”

林洵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闫斯越解下围裙，在“万众瞩目”中，快步走出厨房，消失在二楼拐角处。

卧室一片漆黑，秦桉无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安静地伏在被子底下。

身边都是闫斯越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带着淡淡的香气的。

秦桉睡得很熟，以至于闫斯越进门时也没能惊醒他，直到被子被掀开，周身被冷意侵袭，连带着温暖的香气都淡去，他才拧着眉不高兴地睁开眼睛。

“干什么？”

小人鱼揉着眼睛，拧着脑袋追寻着扰他清梦的坏人，却对上了闫斯越的目光。

“醒了？”闫斯越收起被子，单膝跪在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拧成麻花的小人鱼，“起床吃饭。”

秦桉不想动，伸手扯过枕头，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懒散地哼唧着：“小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