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秦桉跨出一步,尚且稚嫩的面庞绷紧,宛如一柄等待打磨的利刃,正泛着幽幽寒光。
“今天开始,我和尤斯老师会带你们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特训,”闫斯越停顿一下,接着说:“三个月后,我会给你们分配任务。”
三个月的时间,五人不仅要学会熟练使用机甲,还要学会简单的机甲维修,紧急救治,如何快速准确辨认虫族以及击杀虫族。
机甲系、战斗系、治疗系以及机甲维修系四年的东西,在这三个月内劈头盖脸砸向五人。
把五人砸的晕头转向,只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一天掰成三天用。
又是一个不眠夜,秦桉泡在水池里,尾巴在水池里一跳一跳,白皙的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黑眼圈。
闫斯越坐在水池边,手里拿着养护鱼尾巴的精油,轻轻敲了敲小人鱼的额角。
“休息一会?”
秦桉应了声,眼睛依旧黏在光脑上,屏幕上正仿佛反映着不同虫族的弱点。
闫斯越已经见怪不怪了:“尾巴。”
小人鱼熟练向后一仰,蓝色的大尾巴放在岸边,鳞片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伤痕。
一些鳞片已经翘起,露出里面粉嫩的血肉,看的闫斯越眉头直皱,心疼却无可奈何。
他把邵墨竹研制的药剂顺着鳞片的缝隙轻轻抖落,本来躺在水面看光脑的秦桉瞬间直起身子,眼里泪光闪过。
闫斯越手腕一顿:“还是很疼?”
秦桉咬唇,摇了摇头:“没事。”
者药剂已经是邵墨竹研制的第四版了,但是落在伤口上依旧灼痛难忍。
忽然,鱼尾被一阵凉风吹过,秦桉看过去,望着垂头轻轻吹着鱼尾的男人,尾巴尖忍不住卷了起来。
伤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似乎真的没那么疼了,秦桉眼底的泪光消退,手臂支撑岸边,把自己挪到了岸上。
闫斯越歪头看他:“怎么上来了?”
“没,”秦桉很想靠在他肩头,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他疲惫的闭上眼睛,靠在闫斯越肩头,“你……之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嗯,我是孤儿,”闫斯越给尾巴洒完药粉,又拿着保护鳞片的精油慢慢涂着,“小时候被军队的士兵捡军部,又被检测出超强精神力,便被秘密培养了很多年。”
联邦的培养模式并不地狱,相反很注重他的全方位发展,因此他很顺利长大,认识了林洵和白逸。
“那时候只有我们三个,白逸只会治疗救援,对机甲战斗和维修一窍不通,后来我们三个不小心被困在荒星,我和林洵重伤昏迷,白逸硬着头皮驾驶机甲带我们回首都。”
秦桉还是第一次听到闫斯越的过去,也顾不得尾巴上密密麻麻的疼痛,兴致勃勃地靠在他身上:“然后呢?”
“然后,白逸被吓坏了,我和林洵也要养伤,就去帮忙监督考核。”
“开学演练?”秦桉问。
“不,是毕业班考核,”闫斯越说:“我们在那认识了齐雁,她是班级第一,立志要去前线作战,但是唯一的机甲在考核中报废了。”
闫斯越忽然笑了声,无奈地看了眼秦桉:“你猜猜怎么坏的。”
秦桉哪里猜得到,随口瞎扯道:“跟虫族战斗太激烈搞坏了?”
“不止,”闫斯越闷声笑道:“齐雁力气很大,她的机甲被虫族伤的很重,可惜没钱维修,一怒之下锤了下操作台。”
说到这,两人对视一眼,秦桉试探问道:“砸坏了?”
闫斯越忍着笑:“嗯。”
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谁先开始的,总之反应过了的时候,两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闫斯越笑得差点滑进泳池,他稳住身形,把湿掉的袖子挽起来,继续说:“后来林洵忽悠她,进了特战组就能免费维修机甲,当时的林洵兼任我们的机甲维修师。”
“齐雁答应了。再后来我们就成立了特战组,经过半年的特训,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营救Z-587星球。
“那是个很小的星球,也没有多少人,我们在那遇到了毛小七,后来才知道他是S星的幸存者。
“毛小七去Z-587星旅游,没想到突然遇到的虫潮不仅没吓倒他,反而阴差阳错激发了他的抗虫血脉。
闫斯越回忆着当年胆小又瘦弱的少年,不禁感慨:“毛小七才是进步最大的,刚进入特战组的时候,他几乎一句话不说,弱得连机甲都爬不上去,林洵一度都认为我们养不活他。”
秦桉想象一下从前的毛小七,发现他想象不出来。
“毛小七现在是话痨,还是很出色的机甲战士,”秦桉把湿漉漉的头发蹭到闫斯越脸上,笑眯眯道:“闫队长是合格的大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