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两个黑衣人同时抬手压低帽檐,站在树荫下,四下张望着。
稍高一点的黑衣偏头,凑过去问矮一点的黑衣人:“确定在这?”
“确定,”矮一点的黑衣人扶正帽檐,露出清亮的眼睛,“平安说他害怕有人跟踪,回来的稍微晚一点。”
两人正是经过伪装的闫斯越和秦桉,虽然闫斯越认为伪装是没有必要的,但是秦桉坚持要有地下接头的氛围感。
闫斯越微微拉开口罩,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余光忽然瞟到有人鬼鬼祟祟靠近。
他状似不经意偏头看了眼,是个个子不算高的陌生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但是杨思远很确定,那张脸他没有见过。
小个子陌生人只是在余光中一闪而过,闫斯越留心那边动静,却没有惊动秦桉。
秦桉四处张望着,此时有些不自信起来:“难不成我真的听错了?”
“不会,”闫斯越揽着他的肩膀,在他胳膊上轻轻捏着,“再等等。”
他目光再次落在小个子陌生人消失的地方,那块是混乱的居民区,一栋楼能出现三到五个门口,看那人的模样对这片应当是不熟悉的。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小个子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影里,只是这次他换了身装扮,同时又变了一副面孔。
闫斯越几乎瞬间就能确定,这人就是平安。
“小桉,”他动了动手指,示意秦桉顺着自己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人是不是平安?”
秦桉刚看过去,脑海中就响起平安的声音:“往前走,去三号楼四楼平台,跟着我留下的记号走。”
他眸光一凛:“是平安,他让我们去其他地方碰头。”
闫斯越应了声,也没追问要去哪里碰头,习惯性地环视一圈,跟着秦桉走向那片凌乱的建筑。
三号楼很好找,在这片废墟似的建筑里,只有三号楼的标识还顽固的残留着。
顺着楼梯爬到四楼,秦桉惊讶地发现他们竟然到了一处很大的荒地,半人高的草肆意生长。
在草茎上,秦桉感受到了熟悉的精神力,他马上拽着闫斯越顺着追了过去,穿越荒地,是生了锈的电梯,电梯门被人卸走了,但是看起来勉强还能用。
秦桉抬脚往里走,闫斯越皱眉拽了他一把,立在原地打量着面前的电梯。
“危险。”
“危险也要去,”秦桉晃了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你在害怕吗?”
闫斯越斜了他一眼:“没有。”
他松开秦桉的手,强有力的手臂环在小人鱼腰上,又用精神力密密麻麻包裹住两人。
秦桉见状,用精神力缠绕住看起来还算结实石柱,空出来的手在闫斯越胸口顺了顺:“安啦,不会有事的。”
看着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闫斯越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抓稳了。”
秦桉瞬间化身八爪鱼,手脚并用挂在闫斯越身上,还不忘跟闫斯越科普:“我们小时候去抓小章鱼的时候,他们经常这样缠在我们身上。”
闫斯越专注盯着电梯门外面不断闪过的楼层,抽空应了声:“好吃吗?”
“一般般,”秦桉回味着,“不如大贝壳好吃。”
他说着话,手上的力度松懈了几分,闫斯越托着人的屁股往上送了送:“回去后给你买。”
“好!”
说话间,电梯缓慢地停下,面前是一条长而黑的通道,最前方传来星星点点细碎的光。
按照楼层判断,他们已经深入地下了。
秦桉从闫斯越身上跳下来,率先跨出电梯,却被闫斯越揪住领子拽了回来:“危险。”
他打开光脑自带的灯光,照亮了面前的一小片空间,牵着秦桉缓慢往前走。
四周墙壁上,秦桉的精神力迅速蔓延,很快便飞到了隧道深处,他闭眼感受着内部构造,没过多久睁开眼睛,很确定道:“里面只有平安一个人。”
闫斯越依旧没有松懈,一边摸索着往前走,一边低声说道:“有时候,不能盲目信任你的精神力。”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莫名有些低沉,秦桉总觉得闫斯越话里有话。
想了一会,他晃了晃闫斯越的胳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闫斯越呼吸沉重了些,喉结不自觉滚动,嗓子也干涩起来:“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啊。”秦桉点头。
“那次我们五人分头探路,但是军部内部有虫族内应,齐雁没有提防,差点被杀死。”
闫斯越每次想到这里,都会觉得心底阵阵发寒,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秦桉组建二队,而不是让他跟着特战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