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来?”小秦桉好奇的瞅着他,“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父亲母亲呢?”
小闫斯越沉默片刻,眼睛忽然掉落泪珠,断了线的珠子般跌落进海里。
“他们……都死了。”
秦桉张了张嘴,心底闪过一丝奇妙怪异的感受,闷闷的,很不舒服。
他想了想,悄悄露出尾巴尖:“你看,这是什么?”
小闫斯越看了一会,乖乖回道:“不知道。”
“是尾巴啦!”蓝色的大尾巴跃出海面一瞬,小秦桉被海洋推着又往前一段,露出了腰胯部衔接的鳞片,“我是人鱼,你知道人鱼吗?”
小闫斯越不知道,小闫斯越震惊,连自杀去找爸爸妈妈的念头都没了。
“你……”他指着海底的尾巴,“那你怎么能到岸上来?”
秦桉浑不在意:“等我变出双腿就好了。”
“这样吗?”小闫斯越莫名松了口气,“那你……你变出双腿的时候,可以来找我玩吗?”
“当然,”小秦桉点头,“我还可以带着阿苏和阿野一起找你,你愿意和他们做朋友吗?”
小闫斯越想了想,点头:“好。”
过了会,他犹豫着伸出小拇指:“那……我们拉钩,你不许食言。”
“食盐是什么?好吃吗?”小秦桉傻乎地问。
“这不是吃的,”小闫斯越解释道:“是不许骗我的意思,好吗?”
他依旧举着小拇指,面含期待。
“当然不会骗你啦,你也一定要等我变出双腿哦。”
小秦桉上前,刚要勾住伸出的小拇指,身后忽然掀起巨浪,眨眼间两人被海水淹没,慌乱中,小秦桉只觉得有人飞快勾了下他伸出的指头。
接着,腰上落下一只巨掌,他被秦北抱在怀里,而新认识的朋友已经被海浪推送到岸边。
小秦桉心中警铃大作,缩着脖子不敢去看秦北,秦北却只是在他头上用力揉了几下,望着小闫斯越的眼神万分复杂。
当然,这一切小秦桉都不知道。
他被带回海底,没有挨揍,却被迫在自己的洞穴安稳待三天。
秦桉对此很是郁闷,却也没有反抗。
比起挨揍,禁闭算得了什么?
三天后,救助组的人员在岸边找到了小闫斯越:“快走,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小闫斯越躲了一下,摇头道:“我要等我朋友。”
救助组的人员眼底布满红血丝,闻言叹了口气,一把扛起闫斯越,大步往回走:“等什么朋友,你朋友在海底不成?”
小闫斯越没有挣扎,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人。
连续三天,他每天都会回到这里,可惜他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朋友。
直到许多年后,闫队长在这里救下蓝色尾巴的小人鱼。
这一次,是初见,亦是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