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突来的女子生得明眸皓齿,气质如兰。她眼眸含霜,扶起裹在蚕茧内的乔千任。
素手一扬,一只精致的极品香炉祭在头顶 ,垂下的瑞气将父女二人罩在其内。
猝不及防受遭偷袭,银蜃真人稳住身形,媚眼如丝,娇声道:“原来是少岛主,好强的隐息手段,不愧是六十岁之龄就已筑基大圆满,果真优秀。”
少岛主没有废话,召出一张画卷晃过乔千任头顶,包裹在他身上的蚕茧眨眼消失。
衣襟大片血迹的父亲脱困,她看着那张愧疚的脸,摇头打断,塞给他一粒解毒丹。
目光撇过被控制意识的乔中禹,那双眼里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事情发生时她虽不在,却好似知晓了内情。
她祭出阵法令牌,一道道灵诀不断打出,银蜃真人手中的天盘顿时脱手而出,朝阵法融去。
阵盘光芒耀眼,银蜃真人却一点不急。
她暗红的指甲抹过嘴唇,“少岛主何必如此,瞧瞧这两人,一个用亲情将你束缚在这群乡僻壤,一个觊觎你美色包藏祸心。”
“人家替你除去他们岂不很好,往后无人再拖累你。腐烂的疤痕趁早剜剔除干净,才能海阔天空任凭纵横。届时成为一代强者,你定会感谢我今日所为。”
“妖女……你……妖言惑众!”乔千任双目赤红如血,喉间溢出血沫仍嘶声道:“我儿不会受你蛊惑!……”话音未落,又是一口血涌出,周天经络内的灵气正在溃散,浑身的疼让他恨不能啖其肉,一掌拍死她。
“咯咯咯……”银蜃真人娇笑,“乔岛主怎还是中气十足。何不自问,人家是不是在妖言惑众。”
眼见被挑拨的人眼神都不曾给她,且阵盘与大阵气息开始勾连,她轻叱一声,收起挑拨之心,“少岛主好狠的心,竟对人家视若无睹。”
她神色一厉,娇嫩的嘴唇陡然大张,一股无形的声波自她口中爆发,撕裂空气直奔少岛主而去。
父女二人护身的瑞气在声波的冲击下,如纸糊一般脆弱,瞬息打散,头顶的极品香炉随之坠落。
正在组合阵法的少岛主只来得及反手给父亲套上护体罡罩,自己却身体一震,如遭重锤猛击,面色刹那间惨白如纸。
她精致白皙面孔失了血色,七窍中隐隐有血丝渗出,扑通一声重重跪在父亲脚边。
乔千任勉强稳住下盘,望着女儿此时的脆弱,眼眸通红,心中沉痛。
银蜃真人嘴角微扬,化为一片云雾冲天而起,转瞬间重夺阵盘,落地之际雾气凝聚,又现人身。
她一掌拍在天盘,震碎一枚阵基,弹指另打入一枚黑色阵基,神识投入,刹那又夺下少岛主手中令牌。
令牌脱手,少岛主神识一动,极速掐诀,却被对方碾碎神识。
她颅内轰然一疼,对方顺着神识攻击了她的识海,脑中嗡鸣,脚下晃了晃栽倒。
看着扑倒在地的大美人,银蜃真人心情愉悦,“咯咯咯……从现在开始,卜阳岛是我的了……嘻嘻……”她掐出指诀,头顶阵法彻底封锁。
乔千任脸色铁青,搀起气息萎靡的女儿,眼中泪光闪过,“父亲,对不住你……”
就在这时,数道神识扫来,脚步匆匆后,一队巡逻修士赶到。
少岛主挣扎站稳,重声喝到:“离开!”
“少岛主,出事了!”
“啊!是公子……”
银蜃真人脚尖一点,凌空站在阵法光罩之下,瞬间激活天盘送入阵法。
她眼中黑色雾气弥漫,娇滴滴的女声霎时成为雌雄同频的诡异声音。
“来的正好 ,且为本座的阴蜃之气注入滋养吧……”
“此人是谁!”
“岛主……”
他们震惊的看着院中几人,纷纷惊呼出声,手中立即掐诀要保护岛主二人。
只是一众巡逻修士手中指诀还未掐完,一股黑雾渗出阵法,蜿蜒如黑纱,急速盘旋着缠绕上众人。
凄惨的叫声中还在空气中,父女二人援手未及施,一众巡逻修士已化为白骨。
乔千任站在女儿身后,神色突的决绝,像下定某种决心。
他强行提气抽取经络中溃散的灵力,转身踏入高空,在丹田灵气暴动中撕心裂肺的喊到:“快走……”
少岛主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带着哭腔喊到:“父亲不要……”
银蜃真人一惊,金丹初期的自爆非同小可,她极速操控阵法将乔千任困入阵中。
一声毁灭般的巨响抨击阵法,乔千任的身躯瞬间化为乌有,灵气震荡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阵法在此时裂开一道缝。
层层灵气波动震荡,地上的女子泪流满面的拍出一张极品遁符,猝然化虹逃离城主府的阵法。
莫子夜体验着深入骨髓的疼痛,身体的主人终于在乔千任的自爆下清醒过来。
她亲眼目睹银蜃真人在爆炸瞬间隐入黑雾,没有受一丝损伤。
银蜃真人此刻再度现身,对不明情形的乔中禹警告道:“你的少岛主已察觉真相遁走,姐姐奉劝你立即追击,不然等待你的将是身败名裂,到时你便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乔中禹心中一惊,顾不得迷惑一地白骨,神识中越来越近的脚步让他只想赶紧离开 ,不能暴露。
他一路飞身跑出城主府,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莫子夜看着他顺利走出府邸,心知是银蜃真人为他开启了出入通道,而城主府,很快将无人生还,化作死地。
乔中禹在岛上穿过一条街,神识中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急急掏出一张传音符塞入寻人罗盘。
一道灵力打入,罗盘震动,罗针猛的指向一个位置。
他跟着扭头,眼神立刻锁定岛上最高的位置,那座山丘。
飞身进入山丘,祭台前窈窕的背影让他的心失控的跳了两下。
“阿鸢……”
祭台前的人未回头,也不曾搭话,只是突的跪了下来,垂首在袅袅香烟下不断的念诵咒语。
被忽视的乔中禹心中屈辱顿起,如玉的脸上有了恼怒,怒火也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