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比赛顺序,男子队和女子混合队都分别派出代表去猜先发,最后男子组率先射箭。
他们依次入场,大前是如月七绪,二的是山之内辽平,中位是鸣宫凑,四的是竹早静弥,落位是小野木海斗。
大抵因为输了要成为奴隶的惩罚,这次比赛大家都严肃以待,认真非常。
山之内恍惚以为自己真的站在大赛场上,手心里都汗津津的。
如月中靶,山之内、鸣宫接连脱靶,竹早顶住压力射中靶子,但小野木却脱靶了。
小野木暗暗咬牙,输了就是奴隶,小雅哥又在敌方队伍,在这支低水平的队伍里真是糟糕透了。
接下来是女子混合队,妹尾是大前,中靶,二的白菊和中位花泽都脱靶了。
冬弥屏息以待,他的注意力都在面前的背影上。
泷川雅贵长身鹤立,衣服勾勒的线条显出那宽肩窄腰的好身材,鬓发别进耳后,露出冠玉般的侧颜,有熹微的光映在他的脸颊上,顺着清晰的下颚线流进他脖颈的领口中。
他直视着前方,目光淡淡,双臂缓缓舒展上举。那一瞬间犹如无风之日,长烟自起。
冬弥双眼明亮,他感觉自己好像从头到脚都像是没入水中,无法思考,整个人都被面前这人支配着,陷入无法自拔的战栗中。
他终于又亲眼目睹玉守射箭了。好高兴,高兴得仿佛要死掉了——
在这片澄净的天空下,神明啊,你是否再次注视着我们呢?
泷川雅贵倏然松手,射出之箭清冽锐利,裹挟着风中飘摇的叶片击中靶心。旁观的男生们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艳表情。
听到弦音,冬弥搭箭,眼底涌出幽蓝之色,远处的靶子在他眼中凝成蓝焰样的旋涡,点点光晕环绕周围,他听见风呼吸的声音,在更远处传来了山群和森林的喃喃细语。
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神秘之地。
他悄悄祈祷着,再一次,再一次让他看见祂那隐匿高天之上的容颜吧,让他听见祂的沉默叹息。
冬弥露出微笑,用尽浑身力气抑制住颤抖和内心的狂热。弦松箭发,凌厉的尖鸣回荡在整个道场,箭稳稳钉入了靶子的中心。
时间静止了几秒,辽平难以置信的感慨道: “中了,原来松下同学很厉害。”
周围几人难得与他达成共识,几轮下来最后比赛结果出人意料,男子队总共二十射七中,女子混合队二十射十三中。
泷川雅贵扬起属于胜利者的满意笑容: “是我们赢了,所以说,你们现在成了我们的奴隶。”
男子队的众人垂头丧气,换上写有“下仆”的衣服,下了草坪除草。
七绪哀怨的说着: “没想到连小海都没有发挥好。”
他的话引来小野木海斗的怒视,辽平安慰海斗: “虽然不是正式比赛,但我还是忍不住紧张,发挥不好很正常。”
小野木不屑反驳: “我才没有紧张呢,而且紧张的不应该是鸣宫吗?就连松下今天都越射越好,他成绩怎么没点长进?”
静弥和善的笑道: “我可以认为你这是人身攻击吗?”
“别说了,静弥,我没有矫正过早放箭是事实,他也没说错。”
小野木听着凑的解释,哼笑一声: “又在那装好人了吗?”
他们的讨论声音很大,泷川雅贵在道场里跟着补刀: “那件奴隶短袖真的是非常适合你们哦。”
小野木海斗非常不服气,他收拾完草坪,向教练申请再次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