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满足啊!”泷川莲意犹未尽的放下盘子,“忘记拍照了,这么好吃的烤肉,应该拍照留念的。”
冬弥闻言往他旁边一瞧,那里正放个黑不溜秋的摄影机,摄影机很大,看起来很重,为什么会随身携带并不方便的摄影机呢?
看出他的疑惑,泷川莲自得道:“雅贵没有跟你们介绍吧,其实我的职业是一名摄影师。”
“随手拍摄已经成为我的习惯了。”
冬弥蹙眉,难道这次合宿泷川莲也拍照了吗?
泷川莲生怕他误会:“这次是你们教练拜托我来拍摄的。”
听到这话,冬弥脸上的不虞只稍微退却少许,眼神依旧能冻死人,而雅贵还沉浸在烤肉中,没法救自己,泷川莲尴尬的笑笑,当即心神一转拿起相机:“要来看看我拍雅贵的照片吗?”
冬弥眨眨眼:“失礼了。”说罢便挤在泷川莲的旁边坐下来,泷川莲哭笑不得的将相机屏幕分给他一半,开始调出以前的照片。
泷川莲单独将弟弟的照片放在一个分开的文件夹里,冬弥屏住呼吸,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在照片放大的一息彻底失神。
照片里也许是某个清晨也许是日落,昏暗的蓝色层层叠叠,仿若拉开无尽的天际与海平线,消失的太阳有余光投于海面,化为一块块橘黄的光晕,那些光晕恣意地排列交织,光与影模糊了雅贵哥于昏暗中笼罩的面容。
明明温暖又觉得清冷,感到宁静又觉得寂寥。
泷川莲照片里的雅贵哥是非常漂亮的蓝色。
“真怀念啊,那时我们难得去海边度假,雅贵嘴上不情愿到那里却第一个去看海呢。”
泷川莲感怀着,一旁的雅贵无奈地扶额,“这些照片都是你偷拍的吧,真是的。”
“这是我奉母亲大人的命令拍的哦。”
泷川莲继续分享,有雅贵穿着神社服的,在射箭的,在夕阳下惬意地躺在草坪里的,在月光下逗着风的,很多很多,冬弥每一张都舍不得移开眼。
“够了够了,那些是好久之前拿我作练习的摄影作品吧,黑历史就不要给我的学生看了。”
“这才哪到哪啊,很多我都没有存在相机里,很久之前我一些满意的作品都是发在摄影网上的。”
“......变态摄影狂!”雅贵骂道。
很久之前?冬弥问道:“有雅贵哥参加比赛的照片吗?高中或大学的?”
泷川莲尴尬的看了眼自己弟弟:“高中的有一些,但是大学我在东京实习工作,没有机会拍摄啦。”
他打个哈哈,冬弥微不可察地瞥见雅贵沉默,心知肚明那段时日就连泷川莲都不敢多提,对于雅贵哥而言,那些可能是不堪回首的过往吧。
雅贵看学生们吃得个个满足,索性结束话题:“好了,烤肉大会结束,我们开始收拾吧。”
他转头看向冬弥,也满足地笑了:“谢谢招待,烤肉非常美味哦。”
真是狡猾,冬弥看着雅贵哥离开的背影,泛起一点点不甘心,所以,他转头向泷川莲提出请求。
“请告诉我那个网站吧。”
呃,泷川莲其实有点为难,他放的照片大多数都在网站的私人收藏夹里,并没有对外公布的,要给冬弥看的话就得分享相册密码了,而且雅贵小时候真的黑历史,他也一块放在里面的。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把我的独家烤肉酱料寄给你!”
那就不能拒绝了,泷川莲双眼发亮。
雅贵,抱歉,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收拾完大家都进入了贤者时间,女生们先使用浴室,教练和泷川莲先生都不见踪影,男生们则聚在神社内庭池塘边吹风,这里的男生们当然没有包括冬弥,他一向是独自躲清静的。
此时弓道场就是个歇息的好去处,没能练习冬弥准备给自己的弓具先做个保养,他取出自己的弽和防滑粉,刚刚坐下不久,视线余光忽然多出个人影。
是竹早静弥。
“部长?”
竹早径直往他旁边一坐,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怎么想起这会做这个,待会你先去洗漱休息吧。”
冬弥摇摇头,今天他早就已经睡够了,想趁着洗澡前将琐事做完,“我还不困,部长你过来?”
“有话单独想跟我说?是关于鸣宫?”
“是也不是,”竹早说了一段莫名的话,“因为我们是未成年,许多事情没法独立解决,这种时候不能逞强,一定要寻求外界帮助。”
冬弥迷惑:“逞强?事情?帮助?你是指什么?”
竹早移开视线:“抱歉,昨天你晕倒的时候我们也在场。”
所以看到了你满后背的伤疤。
这未尽之语冬弥瞬间就理解了,他默默抿唇,心里却意外的平静,“其实我也猜到了,山之内鸣宫都不是能藏住心事的人,而且就连如月和小野木表情都如此微妙,这件事就更显而易知了。”
“不过事情也没有你们想象的严重,那些是我幼年的伤疤,大概我五六岁的事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都记不得了,但那之后父亲将我接回去后我生活过得很好,不然你们今天是看不到我和雅贵哥的,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刨根问底,带我去警察局之类。”
竹早点点头:“我知道了。”
冬弥好奇:“你来就是专门问我这个的?”
是也不是,竹早其实自己也心事沉杂,见他没说话,冬弥莫名起了点兴致;“说起来,你和鸣宫是不是认识很多年了?是挚友?下午看你担心他到连靶子都射不中了。”
这又从何说起?竹早静弥诧异的看着冬弥。
“其他事我可能看不出来,但对于鸣宫,你表现得就太明显了,以你的水准,从容不迫地射中靶子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