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徒顿时不敢吱声,低下头来。
老大夫这才看向柜台上摆着的几株药草,拿起一株认真的看了起来:“叶子对生,叶为卵形,结节粗大,一头细一头粗……不错,确实是黄精,只不过这黄精要秋日叶片掉落后采摘药效才最好,可惜这么早就摘了。”
“确实,所以在下并未将此药草炮制,季老先生可以将这几柱药草移植到适合的地方,等合适的时间再采摘。”
老大夫点点头,复又看了看其他的药草,均是已经炮制好的,老大夫用手拈了拈,摸摸胡子,点头,“这些药草炮制的手法很是不错,半夏,将这些草药称好,价格按照最好品相的来。”
小学徒慌忙应是。“老夫还有一病患在,后面的事情就让半夏来即可”说着便要离去。
这时李泽芝却拱手说道:“在下还有一事与老先生商议,不知老先生诊完这位病人后,可否与在下一议。”
老大夫有点诧异,但是观这青年神色坦荡,便点了点头,回侧间去了。
一盏茶后,老大夫走出来,那病患也拿好药告辞而去。
“师父,这些草药一共75两银子,但是李先生不收钱,说要等您出来再说。”小学徒苦着一张脸小声说道。
老大夫捋了捋胡须,看来这位李公子有事相求啊。将两人带进后堂,老大夫在四方桌旁坐了下来,也请两人入座,为每人到了一杯茶,这才说道:“不知李公子有何事与老夫商议啊”
李泽芝拱手一礼,说道:“在下李泽芝,自小体弱,自学了些许医术。前段时间家中变故,便搬来这永安镇附近。这位宁姑娘,是在下一位老朋友的后人,与我习得了几分医术。只是这姑娘,天赋异禀,不到两月竟已经将在下的所有医书倒背如流,在下惭愧,已教无可教,又不忍荒废她这般好的资质。听说这永安镇上,您老的医术最为高明,便厚颜想请老先生让这姑娘在医馆中学习一段时日,好叫她以后也能当个合格的大夫。”
说着便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盒子,“这是我此前在山中寻得的一棵老山参,约莫有二十年了,连同外面的药草一并作为老先生的谢礼,还请老先生考虑考虑。”
啥?莫说是老大夫,宁闲闲都诧异极了,她怎么突然就要来这里学医了,她咋不知道?
而且朋友的后人,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无中生友?
但是在老大夫面前,宁闲闲也不好质问李泽芝,只能按耐下来,待会再问。而且与这老大夫学医,总归是好事,她总不能闭门造车,以后当个蒙古大夫,既然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遂站起身,弯腰拱手对着老大夫道:“小女宁闲闲,还请季老先生教我。”
老大夫摸了摸胡子,上下打量了这姑娘一番,眼中澄澈,不似奸滑刻薄之人,手指白皙纤细,看来并非苦家出身,适合拿针。又看了看桌上打开的盒子,摆手让宁闲闲坐下。
“老夫已经到了耳顺之年,这教导人并非一件易事。外面的小学徒是老夫最后一个弟子,但着实天赋不佳,教起来实在是耗费心力。既然李公子说宁姑娘天赋异禀,老夫也要看看姑娘的资质才好考虑。”
划重点,最后一个弟子=不收徒了,考虑=教可以,得看你聪不聪明,笨的不教。
懂了,“请老先生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