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只言片语，他每晚都要反复地看，想象着她是什么情景下给他回复的信息，是在画画吗？或是在喝酒？

他又记起初见的时候，酒吧炫彩的灯光照在她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脸孔上，她举着酒杯与朋友微笑交谈，仰头饮酒时，她眼里的笑意忽然散去，变得冷漠无情，那种疏离的神情让人觉得，她根本不喜欢这里，瞧不上这里的所有人。

然后，她看到了他……

他和她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不知道其他的时候，她是什么样子的。

就这么想着想着，他睡着了。

21日上午，虞驯一大早就到了艺术中心，买票入内。

这场个展展出的是倪鹿画的风景画，她浓重的笔墨将自然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倪鹿不是浓颜美女，她眉目温和，五官小巧精致，嘴唇甚至总是略显苍白，画的画却是和她的相貌与个性不符。

不过这些画里有一副不同的，就是那副《雪枣》。

红色的砖墙前，一棵瘦小的枣树孤零零地立在雪中。

虞驯停驻在这幅画前，他想起来在工作室时，他看过这幅画，只不过那时他有心事，没有入心去看。

现在，这幅画忽然就击中了他的内心。

孤独、坚韧、不屈，这棵枣树虽然掉光了叶子，可它以雪做被，顽强地挺立在冬天。

色彩，是画家的情绪表达，倪鹿的内心是丰富多彩的，他和她比起来，浅薄又无知。

看着她的画，虞驯的内心升起一丝愧疚。

“虞驯？”

虞驯正沉浸在画中，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顷刻之间，他识别出这声音是谁的，一个激灵，转过身去。

果然是他。

虞驯心慌失措。

男人皱眉，一脸不屑地看着他，质问道，“呦，还真是你，我未婚妻邀请你来看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