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过度的症状出现了。
虞驯颤颤巍巍地停下脚步,一阵超速的呼吸过后,他头晕目眩,跌坐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前的花坛上,不知道是呼吸肌过度收缩压迫胸口导致心痛还是它本来就在疼,虞驯的胸口就像一条脱水的毛巾,被两只粗鲁的手施以绞刑。
他手指脚趾开始发麻,趁大脑还能思考,他坐在花坛上,掏出口袋里的纸袋,放在口鼻上。
呼哈——呼哈——
在等待呼吸平复下来的时间里,他的后背已被汗打湿。
汗液和泪水交织在一起,遮挡了他的眼睛,他的视线模模糊糊,只能看到一片绿色。
路边的树木枝叶繁茂,花坛里的绿植生机勃勃,这浓重的绿意正与今天的画展主题相符,而他却像被抽走了精魄的妖怪,渐渐变成灰色,然后石化消解。
他是见不得光的,否则就会被晒得枯萎掉。
在这一刻,他冒出了解除协议的想法。
“你没事吧?”一个女人站在他身旁问她。
他把纸袋拿开,扭头看了眼女人,女人长相明艳,一头卷发散在肩上,他没发现她是什么时候走近的,可能过来有一会了。
他目前还不能流利应答,只能摇摇头。
“姐姐,怎么了?”一个男生跟了过来,看了他一眼,问女人情况。
“这个人好像不太舒服。”女人跟男生解释了下,又问他,“小伙子,怎么样了。”
虞驯捏紧膝盖上的纸袋,将它捏得皱巴巴,呼吸还是不平稳,“我……没事,谢谢。”他站了起来,快步向前走去,不想再被任何人关注。
“你……”连涯觉得这人十分眼熟,她刚想把他叫住确认,却见他赶时间似的,越走越快,根本不想搭理她。
“姐姐,走吧,要到时间了。”
“哦,走吧。”连涯收回目光,看了下表,和男子往不远处的艺术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