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垠开车,到虹市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车在虞驯小区下面停好,倪鹿下了车,往虞驯住的单元楼那边走,吴姐跟上去。
单元门是坏的,一拉就开,倪鹿却没开门。
太晚了,他早该睡熟了。
倪鹿想抽根烟,衣服是新换的,没装烟,要是让吴姐去拿,吴姐肯定又会劝她不要抽,她真的有些累了,此刻不想争辩,只好忍住。
她准备回到车上休息。
吴垠说,“小姐,这么晚了,回家睡吧。”
吴垠不觉得辛苦,她是觉得来了见不到想见的人,在车上又睡不好,不如回家休息好了天亮了再来找他。
她担心倪鹿的身体,倪鹿是个画画上瘾的人,本来就喜欢熬夜画画,经常睡眠不足,这些天为了办画展,花了不少精力,身体肯定很疲惫。
“不用,在车里睡吧。”
吴垠知道她与虞驯的传闻,甚至倪家的小姐少爷们都通过她打听倪鹿的感情,她一律说不清楚。
可她并不是完全不知情。
她清楚以往倪鹿对待男人总是漫不经心,玩玩就罢,相处过的男人她连名字都不记得,这次却大半夜跑到人家楼下,想进去找他又怕打搅他睡眠,只能在车上等待破晓。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让倪鹿按时休息她可以劝,感情的事,她劝不了。
倪鹿正要拉车门上车,余光瞥到一名男子背着吉他从不远处走来。
她看过去。
夜深人静,崔乔下了出租车,一个人往小区里走,一抬头,忽然见到两个女人站在路边,崔乔看到她们,又看到了那辆保时捷,眼珠子瞪大了。
这不是属于这个小区的车。
盯着人家的车看有些不礼貌,崔乔收回视线,匆匆从两名女子身边经过。
倪鹿试探着叫他,“崔乔。”
大半夜的听到陌生女子的声音,崔乔浑身一个激灵,他纠结了一下,还是站住,缓缓回头,“叫我?”
赌对了。
倪鹿松口气,问,“嗯,虞驯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