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和谐的氛围被杨父的电话打断。
在此时听到杨贺明的名字,倪鹿有几分不悦,她耐着性子问,“杨叔,他怎么了。”
杨父道,“贺明摔断了腿,打了石膏,他不让我告诉你,可我看他疼的样子实在可怜,便自作主张告诉你一声,你要是不忙,就来看看他。”
倪鹿问,“他在家里吗?”
“是的,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过来吃吧。”
“我吃过了,我这就过去,大约需要一个小时。”
虞驯全程听着她接电话,猜到了对面肯定是杨贺明的什么人,她接电话没有避开他,可能觉得没有必要。
面对桌上可口的饭菜,他顿时食不甘味。
虞驯停下筷子,没等倪鹿开口,先说,“倪总,你有事的话先回去吧。”
倪鹿显得很为难,轻蹙眉,“是有点事。”
虞驯假装不记得她说的今晚要留下的话,他说,“那快去吧。”
倪鹿决定要离开,不再磨蹭,“好,你让于豆豆回来陪你。”
“嗯,我联系他。”虞驯假装轻松地笑了一下。
倪鹿走到他那边,亲了亲他额头,“给我发消息。”
“好的。”他答应下来,恭敬地起身送她出门。
从接到电话到要出门,她所有的动作都很自然,没有抱歉和内疚,更没有一句解释,不说谁找她,也不说要去干什么。
当然了,她没有必要跟他讲。
可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来时说过的话。
门关上了,幻想破灭了。
虞驯重新坐下,拿起勺子,喝着碗里的粥。
原来承诺可以随便给。
原来她说的话只有他当真和期待。
不,是他多想了,这根本不能算是承诺吧,再说,她给的,够多了。
认清楚这一事实后,虞驯保持着拿勺子的姿势呆了半晌,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松节油香,他闻着这股香气,一滴眼泪跌进眼前半凉的粥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吧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