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鹿仍跪坐在地,她扶起虞驯,把他抱在怀中,问,“怎么回事?”
虞驯虽然醒来,但依旧头晕目眩,脸色煞白,脑袋靠在倪鹿身上,说,“低血糖。”
“去医院。”倪鹿准备架起他。
“不用,吃块糖就好了……”虞驯扶着地面,试图离开倪鹿的怀抱。
倪鹿皱眉,将信将疑,“真的?”
“嗯,这不是第一次……”
不是第一次?也就是说,他以前也会因为低血糖晕倒?他身子如今弱成这样,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让他坐在高脚椅上摆姿势!
她突然安静下来,虞驯敏感地察觉到自己说多了,忙解释,“其实就是饿的,我早晨没怎么吃饭。”
倪鹿嗯了声,起身,然后将男人扶起,到卧室这么几步远,对虞驯来说简直是煎熬,他饥饿体寒,腿软到打颤,勉强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被女人用力抱紧腰,托着肚子,让他靠在她身上。
时温其实已经把点心都准备好了,倪鹿拿给虞驯,“你该告诉我你不舒服。”
那种情况要怎么告诉她,本打算趁休息时拿一块饼干补充能量,偏偏杨贺明悄无声息地来了,他本来就头晕,听到杨贺明的声音和倪鹿那不加遮掩的言语,生理心理遭受双重折磨,这才坚持不住,晕倒过去。
“知道了。”他倚在床头,答得敷衍。
倪鹿给虞驯倒好水,见他吃了巧克力,喝了水,气色慢慢好起来,一颗心慢慢放下。
虞驯此时并无心关注自己,刚才那一摔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他吃了口甜的,胎儿马上配合着动了一下,他摸着肚子,舒了口气。
眼皮一抬,发现倪鹿正盯着他。
除了演戏必须要注视女主角,虞驯在戏外是不习惯与人长时间四目相对的,特别是面对倪鹿那耿直锐利的眼神时,他根本不敢抬头。
于是眼皮又耷拉下来,搭在肚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
“对不起,我说过会保护好你,但没做到。”倪鹿突然说道。
虞驯的心颤了颤,他没想到她会跟他道歉,更没想到她也一直记着这句话……他以为只有他会在意,而她只是随口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