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诗婴:“不重要。”
凌霄不愿再与她过多废话,他以为罗诗婴叫他来是要谈正事,不曾想是过来陪她打水仗……他索性切入正题——
“那江亦姝重不重要。”
果不其然,一提到江亦姝,罗诗婴的脸色就变了,她这次拧眉比上前一次可不一样,这次添了一丝严肃,“这和姝儿有什么关系?”
“她在外历练,你一点都不担心?”
凌霄认为,这可不是从前的罗诗婴,绝对换了个人……看来心境突破失败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倘若突破成功,岂非无情程度更深?
罗诗婴轻笑,“那你怎么不担心担心小卿?”
“……”凌霄失语,他顿了很久,才回了句,“那不一样。”
他实在忍不了舟上那人的调侃,正经道:
“你不怕江亦姝为了你上似风山?即便她不知情,此次陪同历练的可是淮舟……你猜他会不会为了自己多年好友去牺牲一个泛泛之交的弟子?”
罗诗婴沉默了。
确实有这种可能……并且可能系数极高。
凌霄继续道:“似风山上的‘酸模’一物,可助渡劫之人重塑心境,或许可保你突破‘无心’境界。”
“所以,她已经清楚我如今的处境了么。”
罗诗婴拉过船橹,徐徐靠岸,池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她总算舍得离开小舟,坐在岸边。
凌霄不习惯一直垂头与人讲话,又不愿坐在沾满稀泥的石头上,只得退到干净的地段,蹲下.身……
罗诗婴此时已无心再去嗤笑他的洁癖了,自顾自地说:“即便淮舟不指使她去做,早晚有一天,她也会为了我而冒这个风险……”
“你收了个好徒弟。”凌霄诚心感慨。
罗诗婴没应他这一句,双眸注视着池中心唯一一朵白湘莲,出淤泥而不染。
这也是她对凌霄传音的那一朵,那花的一瓣花瓣折了……
……
微风忽起吹莲叶,青玉盘中泻水银。
凉风袭过池面,白湘莲的花瓣又被摧残了……
白湘莲,尖端为淡红紫色,中部为极淡粉紫色,基部为淡黄色。
几片饱满的花瓣被吹落,浮在水镜上。
凌霄见此情景,询问罗诗婴:“你这池子没用灵力供着?”
他记得青鸣山的十三里栀子林一年四季都是盛开的,可面前这片新挖的小池,却脆弱易折……
“总是用灵力养花有什么意思,我只想欣赏荷花在夏季盛开的模样。”罗诗婴又探出手没入水面之下。
凌霄见状急忙起身后退,怕罗诗婴又要恶作剧……
“你看那朵花,像不像姝儿?”
……
整个绿池中,只有白湘莲一枝独秀。
凌霄未开口,又听身前那人轻声细语:“我很喜欢。”
他怎么觉得这话别有深意?……
凌霄:“话已带到,本座要回去补觉了……”
偌大的芊雪殿只剩罗诗婴一人,连守门弟子在江亦姝下山历练那日,请去了其他殿。
——“你收了个好徒弟。”
她在心里反复琢磨,细嚼慢咽这句话,沉思良晌,唇角缓缓牵起……
“恐怕她早就没把我当师尊了……”
……
——铃伤镇,赵府。
众人准备将宋之韫的尸身随意找块荒地埋了,并统一向衰竭颓败的红昭门门主谢濗圆个谎……
一名弟子扛起宋之韫的半个肩膀,一道金光闪烁,只见那只手从指尖开始迅速化为金粉,直到整个肩头都转化为金灿灿的流光,溢散在空中……
“这还能变异……”
那弟子火速甩开了宋之韫的身子,尸体重重栽倒在地上,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整个尸身“嘭——”一声,肉.体消失,只在悬空地面七寸左右留下一个金色方章,不到两秒便散去了……
“……”
“是金印!”瞿景沅惊声。
渡神于他人,那人便失去了生命,是一具行尸走肉的傀儡。
傀儡死后,会显现金印,化为乌有。而操控傀儡之人,也会受到反噬……
此术名为渡神术,可操纵人的心智,剥夺他行动的权利。
魔界棂兮门最擅长此术,门内每人入门时便要在手腕上烙上金印,各自的金印图纹都有细小的差别,这样好辨认渡神人与他所渡神的对象。
而方才宋之韫的金印图纹,貌似是一颗栗子?
……
“你们可有看清金印的纹案?”谢淮舟问道,这一点事关重大。
“圆的,像番茄。”
“反应过来的时候都消失了,好像是一团……反正挺完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