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不锁梦松烟……
公玉卿没有动那具尸体,布下一个阵法,不准他人破坏。
罗诗婴:“今日邀你们来,是想各位在门内选出两位精英,要武功最好的。”
“在年后,共赴魔界查询真相。”
专管杂务的方衡长老补充道:
“据谢濗生前所言,红昭门乃魔界所灭,我们要合力弄清事实,以免仙界同门遭殃。”
……
“说得好!不如大家今日就去讨伐!”
施笉笉躲在瞿景沅身后直翻白眼……糙汉发言。
方衡:“各位侠士倒也不用这么急,等年后……”
“等什么年后,就是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赞同!”
“我也同意!”
“……”
最终几百双眼睛齐刷刷落在罗诗婴身上,像一群等待发令的狼狗。
“绫罗宗师,给个准话罢!”
罗诗婴淡淡抿了一口她独家自带的栀子花酿,夹了一筷子鱼翅到手边的小食盒里,“哦……”
众人目光齐聚……落在她的盒里的鱼翅上。
她又夹了一筷子……
“没空。”
“……”
没有桂花鱼翅,只有黄焖鱼翅。
她还要监督小姝洗髓呢,哪有空急着去管别人?
待小姝洗髓彻底后,她再处理仙界的事务罢……
——玉妃洞。
该说不说,那洗髓池果真有奇效……罗诗婴规定江亦姝每七日洗一次,虽然每次洗完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但过两三日,江亦姝的心境便被一点点滋润……
即使心境被一丝丝缝补,可江亦姝还是浑身无力,消瘦了不少,已然对除见罗诗婴外的任何事提不起兴趣。
罗诗婴嫌狐狸毛不够暖和,不知从哪去得来一张熊皮,垫在寒床上,暖流涌动……
玉妃洞始终天凝地闭,江亦姝冻地浑身发麻,手指冰凉。
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
洞口处透进的光亮被一道影子遮住,罗诗婴提着食盒回来了。
江亦姝的眼神追随着她的每一步,她没有说话,后者先开了口:
“还不起?”
这三个字把江亦姝问迷茫了……
首先,她起不来;其次,起来后能去哪?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在玉妃洞布了结界,她活动的范围只有这片冰天雪地,连赏花都不能……
江亦姝的声音已不再沙哑,恢复正常:
“你这是监禁。”
罗诗婴闻言手上打开食盒的动作一顿,随即道:
“对,你当如何。”
江亦姝没想到她承认得那么快,她还没想好下文,“……不如何。”
“怎么不是桂花形状的?”她看着食盒中打包的黄焖鱼翅,酱汁浓郁,迎面一股飘香,在这寒骨之地更为鲜明……
罗诗婴漫不经心道:“有什么影响?味道一样就行了。”
江亦姝无言,后背不挪半寸,丝毫没有要起身的念头,等待罗诗婴投喂。
“你打算让我喂你?”
罗诗婴指尖夹着一双筷子,正要塞进江亦姝手中。
对方用一种“不然呢”的眼神,语气委婉询问:“可以吗……”
罗诗婴最后还是依着她……
江亦姝在玉妃洞洗髓的这段日子,照理说不该用膳,修真之人早就辟谷,只是从前罗诗婴为享受生活,才每日都为江亦姝亲手下厨,如今时局有变,饶是江亦姝再喊饿,也只能一两天加一次餐。
她想起今日的宴会,问道:“我这么多天不露面,宴会上可有人打听?”
罗诗婴想了想,面不改色:“没有。”
换一种思路,只有为师念着你……
江亦姝佩服对方一本正经撒谎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自知被识破的罗诗婴:“我很早之前便下达了你闭关修炼的通告。”
原来如此。
罗诗婴:“今日在宴会上,他们提议以后改尊称称我为‘绫罗仙尊’。”
“嗯,恭喜仙尊。”江亦姝吃饱后又想喝栀子蜜水了。
这次罗诗婴不让她躺着喝了,非要扶着她起来……
江亦姝半途耍赖,索性软了腰,倒进罗诗婴怀中……
“我真没力气了……诗婴。”她将脸埋在罗诗婴的肚子上,嘴里含糊不清。说是没力气,手还一把还住了罗诗婴的后腰。
被强行抱住的人皱起眉头,又肃穆起来:
“松开……成何体统?”
江亦姝脑袋又在她怀里拱了拱:“不成体统……不要体统……”
罗诗婴手掌心落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推了推,刚分离一点又重新贴了上去,“哪有徒弟像你这样爱撒娇?你看看人家小卿,沉稳端庄,从不胡闹!”
“那是凌霄不爱他!你也不爱我吗!”
江亦姝凤眼怒瞪,吼完这一句,她眼底泛红,无比委屈……
……
两人就这般噤若寒蝉半刻钟,江亦姝感受到罗诗婴的胸膛一起一伏,听见头顶的叹气声,
“师徒之间哪有爱不爱的……”
罗诗婴肚子一片的衣衫湿哒哒的,贴身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