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尚未退步,仅是千万白发飘扬在脑后,金字阵袭来时,他支出一臂护住公玉卿,另一手用内力回挡。
公玉卿不暇思索握住了凌霄挡在他身前的那只小臂,等伶舟荔菲和凌霄共赴的两股内力冲击散开,周围荡起无数尘埃……
他不自然的松开手,却冷不防被一掌轻推——
“退后。”
众人听凌霄仙尊吩咐,迅速往后退……公玉卿愣在原地没动。
只想让公玉卿后退的凌霄:“……”
……方才各宗门气势那样强,如今却只会藏头露尾、寻求庇护?
白日做梦。
伶舟荔菲转头,给了凤婹一个眼神:想不想与凌霄打一场?
凤婹大幅度快速摇了三下头,他拒绝地已然够明显了……可凌霄就好像在他身上安了追踪符一样,对上他的视线,点名宣战:
“凤婹,出来。”
凤婹瞳孔聚缩,欲想躲在他伟大的尊上身后,可伶舟荔菲是给定了他这个机会,背后长了第三只眼似的,闪身躲开,还探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凤婹汗流浃背,结巴道:
“白、白白白泥鳅……你换、换个人打,我只有一只手、使力,不公平……”
凌霄:“无妨,本座也用一只手。”
凤婹:“我没有武器,你有‘不欺命’……”
凌霄:“本座不用剑。”
不欺命在公玉卿手中,他与凤婹打起来后,若是罗诗婴还未解决好江亦姝的事,双方急眼动真格,公玉卿没有佩剑保护自己该如何是好?
……
凤婹咬牙,一鼓作气道:“哎呀够了!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吸引我的注意了!我是不可能娶你为妻的!”
凌霄:“???”
凤婹愈发放肆宣传:“你都有两个徒弟了还不够?还要来祸害我!我告诉你,我俩……我俩……”
凌霄面色阴沉,周身散发冷气,令人不敢靠近。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人,几乎人人屏着呼吸,收敛着声儿……
“走地鸡,不要以为你丑,就可以为所欲为造谣诽谤,”凌霄忽然笑了,“本座看你是想练杂技,从此再也不……”
凤婹打断他:“撞号了!!!”
“……”
凌霄手上捏诀,不欺命铮铮作响……公玉卿能感应到,凌霄这次生气了……很严重。
“用手了——”
凌霄道出最后三字,一念之间,剑尖对上凤婹的命门……
剑指苍穹引雷落,刀劈江海斩蛟龙。刀光剑影凝紫气,一招破尽万法归。
……
“不是说不用剑吗?!”……凤婹喘着粗气,好在他无事。
伶舟荔菲吐了一口血,他被强韧剑气所伤……凌霄也没好到哪里去,他持剑的右手,筋脉受损,抖个不停……
公玉卿不知他这是气的,还是被伤的……
“师尊!”他翼翼小心接过不欺命,发现凌霄握的极紧,无法掰开……只得轻柔抚着对方的手臂,查看伤势……
……
伶舟荔菲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倒了八辈子霉,要答应罗诗婴来演这么一出戏……
滟柋湖的重头根本不是似风山上的奇珍异宝,而是江亦姝。
……罗诗婴应该也同凌霄说过真因,谁知他的大将突发恶疾,惹怒了凌霄。
仙界在魔界安排情报员,魔界在仙界也安插了眼线。
若要说出是谁——
魔尊伶舟荔菲。
行云宗绫罗仙尊。
四月前,罗诗婴带着昏迷的江亦姝直奔魔宫,伶舟荔菲与前者乃旧相识,加上罗诗婴给出的天价条件,他答应帮忙照看江亦姝。
罗诗婴:“帮我照料江亦姝,她有魔族的血脉,从今往后,她不会再回行云宗。你保证她的人身安全,我给你满江红。”
满江红,是在仙界与魔族大战中,大约在一万三千年前,那是魔主曾经的佩剑。
作为魔尊的伶舟荔菲,无法拒绝这份和璧隋珠,于是乎两人便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
“因为你的目光比月色还冰冷。”
结界内,罗诗婴起身,她的膝上沾了几粒灰,方才伶舟荔菲与凌霄拼内力时,结界波动,也荡起了尘烟……
江亦姝跪坐在地,本想把头靠在罗诗婴的大腿上,对方却后退一步,彻心彻骨回绝。
“……能不能给我买两串冰糖青提,”江亦姝兀自道,“一串也行……”
罗诗婴:“让伶舟荔菲给你买。”
江亦姝:“你每个月给他多少钱。”
罗诗婴措手不及,疑惑:“……什么?”
江亦姝讲详细了些,她抬起头,望着罗诗婴骨骼分明的下颚角,“我每月生计,你给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