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泗抹了抹脸上的水,“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一路,就被淋成这样哈哈哈。”
言淮拨了拨贴着她额角的湿发,缓语道:“快些回去泡个热水澡。”
等回到客栈泡完了热水澡,门外适时传来了敲门声。
“谁?”
“我。”
言淮?锦泗在薄衣外披了件外衫,走去开门。
言淮显然也沐浴过了,身上都是干燥的味道。他顺势瞧了眼里面,“客栈就你一个人?”他记得锦泗说过,她与朋友青柠住在一起。
“青柠不在。”锦泗也有些疑惑,“她去哪儿了,怎么这个世界也找不到她?”
言淮想起什么道:“你跟她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吧。”
“嗯,从来到这后……就再未见过,估摸着我又要讨骂了。”锦泗讪讪笑了两声。
言淮观察着她的神情,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你怎知道?”锦泗抬眸看他,沐浴完后的锦泗看着没有往日那般硬气,软软的,很没有气势。
言淮定定地看了会儿她,哑着声道:“我猜的。”
“你一定能想到办法回去。”
锦泗想了想,笑了声,“确实,我已经有眉目了。”
“那封血书我总觉得不简单,但不知这牵涉的又是哪个案件……”
“织嫁衣?”
“嗯……我突然想到,小花在成亲前也是挑灯绣着那条手帕,新娘都会如此吗?”锦泗疑惑地看向言淮。
言淮闻言无措地“啊”了声,他第一次显得有些慌乱,“不知道啊,没成过亲。”
说到这,他又不知不觉转头看向面前的人,低吟道:“……也可以试试。”
锦泗陷入深思中,一下子没回过神,“试什么?”
“……试试问那些待嫁的新娘。”
锦泗觉得此言有理,但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只能说明新娘确实在期待婚姻的到来。
眼下没有任何一个线索指向案件,但那确确实实又是一封血书。
锦泗头疼地感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烦躁之下,头痛更甚。
锦泗还未表露出来,言淮便已双手按上她的太阳穴,轻轻揉压。
一阵舒缓的感觉立时而上,锦泗放松地调整呼吸,言淮看她眯着眼有些享受的样子,更是觉得可爱。
“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锦泗示意般挑了挑下巴,“还下着雨呢。”
虽是这么说,但她眼睛里都是笑意,哪是什么不情愿的模样。
半晌,言淮牵着她的手走到了湖边,这次言淮跟掌柜借了更大的伞,因此他们二人都没有再被淋湿,只是衣尾有些潮湿。
锦泗一眼就看到了湖中的船,笑道:“大半夜的,带我来坐船?”
“你平日太忙,很难有时间出来,每次出来,也几乎都是查案……阿泗,请给我一晚的时间。我想与你,单独过一次七巧节……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七巧节。”
言淮牵着锦泗的手有些细微的颤抖,明明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却还是会在乎她的感受,仿佛锦泗只要说个不字,他就能立刻带着她打道回府。
但言淮说的是那么认真,嘴角轻勾,眼睛里又装满了星星,是如此耀眼,夺目。
锦泗想,很难有人拒绝这样一份真情。
她点点头,爽快道:“行,既然言公子盛情邀请,那本姑娘便许你一晚的时间。”
待锦泗被言淮牵着走进船去,她这才发现船头挂着两盏花灯,一盏是游水中的锦鲤,另一盏是一条溪流。
锦泗挑了挑眉,看向言淮,两只眼睛微微眯起,看着很危险,里间却满含笑意。
言淮没有解释这画什么意思,只是说:“道侣过七巧节怎么能没有花灯。”
船内被言淮布置得很好,一床软垫铺着,再加上两床厚厚的被褥,足以抵御外界的寒冷。
等两人躺了进去,只见言淮响指一打,船顶立刻亮起了金色的光点,密密的光亮顿时充盈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锦泗就那么躺着看,突然她伸出手,抓住眼前漂浮的金点,手掌一摊,竟发现这是个小萤火虫。
“我还以为,这是你用法术做的呢。”锦泗转头,愣愣看向言淮。
“用法术营造固然容易,但我想,你会更喜欢这些小家伙。”言淮道,眉眼间尽是温柔。
锦泗笑了笑,又去看那些小金点,她还是伸出手去触摸,但没有再抓过了。
最后,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箍住了她在空中扑腾的手,十指相扣,牢牢地将她按在身边,锦泗也就没再动过。
说是约会,但言淮只是带她出来放松地睡了一觉。
言淮意识昏沉时,似乎感到脸侧有一瞬温热,他本能地笑了笑,然后侧身,将身旁人拥入怀中。
求得一席共枕眠,便是他最大的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