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听不进去耳边的声音。证据确凿,她只想杀了这个害了数人性命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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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吗?徐家公子昨夜死了!”
客栈里现在到处都有人在讨论此事,每走两步就会听到一人的谈论。
锦泗状若平常,吃着眼前的午膳,言淮不小心夹到她的筷子,她也无甚反应。
言淮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追踪回来后,锦泗一言不发地站在徐府门口,问高尽他也表示自己不知道。
言淮当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论,心里难免有些惊奇,他给锦泗夹了块肉,主动道:“阿泗,今日的饭菜不合胃口?”
“呕。”
言淮心想:看来是真的不合胃口。
锦泗摆摆手,解释道:“不是,是我单纯没胃口罢了。”
目睹了那样血腥的场面,还叫人怎么有胃口起来?
言淮以为是徐审暴毙的事刺激到了锦泗,安慰道:“众人皆有命数,恶者自有恶人磨,我们做好自己便是了。”
锦泗突然抬眼,“你也觉得,我不该插手他人之事?”
这话来得突然,言淮这下已是确定昨夜有什么刺激到了她,“你不一样,你以救济苍生为己任,援助别人才是顺应自己的心意,那才是你。”
锦泗闻言,紧绷着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言淮趁她不注意,点了点她的鼻尖,笑道:“倘若有一天你坐视不管,我才觉得那不是你。”
锦泗被他这一本正经打趣的模样逗笑,连吃饭都爽口了不少。
好景不长,徐老爷是个不好得罪的主,没过多久徐审去世的消息就大传开。
徐老爷好好休息着,一醒来就面对自己儿子死在房内,说什么也无法保持冷静,癫狂着要去官府找刘大人。
这番场面,百姓们岂能错过?他们平日里不待见徐审,这种时候,他总算显得像个受害者,被人们虚情假意地关心着。
“这徐老爷真是可怜啊,好端端的儿子突然死了。”
“想也知道是仇家做的,看他平日里那个德行……”
立马有人捂住这人的嘴,“行了,胡说什么。”
徐老爷一大清早就蹲守在官府门口,门口驻守的官兵破例将刘大人提前喊了过来。
“什么?徐审死了?!”
官兵应了,“大人,这可怎么办?徐老爷闹到这来了。”
刘大人正了正神色,低声嘱咐道:“去叮嘱门口的弟兄,别让锦泗进来。”
“是。”
刘大人穿戴好办公的衣裳,收敛了神色,不知所觉地去门口迎徐老爷。
“哎呀徐老爷,什么风把您这大忙人给吹来了?”
徐老爷此刻蓬头垢面,目眦欲裂地盯着刘大人。
唰一声,他从随从手上拔出一把剑,指着刘大人的鼻子道:“姓刘的,把锦泗给我交出来。”
刘大人余光扫过周围越来越多的百姓,讪讪笑道:“什么人?徐老爷大早上来,就是想找我喝茶吗?请进请进。”
“你少来!你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我儿遇害的事!”
刘大人大惊失色,“令郎?快快快,告诉本官,究竟发生何事了,本官必定替你做主!”
说着两旁的官兵就要扶着徐老爷进门,徐老爷猛地甩开他们的手,怒气冲冲指着刘大人,嚎道:“还不快把锦泗交出来!”
百姓低声的交谈声愈来愈响,都快要盖过徐老爷的怒嚎。
刘大人直起身,脸色微沉,“徐老爷,你这话又从何谈起啊?好端端的上我官府里抓人,普天之下还没有这个道理!”
他怒而甩袖,官兵们拔出亮蹭蹭的佩剑,将徐老爷和随从们团团围了起来。
跟在一旁的方泽站出来,高声道:“刘大人,谁不知道你府里养着个会办案的女子,先前徐公子几次遭受怀疑,我们都极尽配合,未曾挑衅,可即便如此锦姑娘仍怀疑我们。如今锦泗刚一出廖联,徐公子就被害了,烦请您让这位姑娘出来,我们讨个说法。”
“可笑!”刘大人扫了眼身边,“在场的人谁不是我的手下,他们都查案,你怎么不怀疑他们?!”
方泽正要开口,刘大人又道:“况且锦泗何时与徐公子结了仇怨?我照顾她多年,她的为人秉性我还不清楚?就算平日她接触到案件,那也是受我指示,莫非你是怀疑本官,纵容底下害人吗?!”
方泽笑了一下,“在下可没这个意思,只不过锦泗代替刘大人办柳家庄之案,此事谁人不知?我家老爷还有幸被大人拜访过呢。”
徐老爷适时出声,“刘大人,你可莫要忘了,那日在姻红楼你约我会谈一事,想必当时就在试探我儿了吧?”
颠倒黑白!那日分明是徐老爷上赶着巴结,如今竟将锅推到他身上。
刘大人暗自在心里臭骂,面上还是较为和气道:“那日我们相遇纯属巧合,徐公子什么事都没做,我们官府又岂会好端端怀疑他呢?”
他这时看向围观的人群,喊道:“在场诸位,谁能替本官证明?”
开始他们顾忌着两大势力打架,还没人敢出声,但一个人率先带头后,他们挺身而出也就自然了许多。
“我替刘大人证明,若不是官府,我的夫君被谁害了都不知道,刘大人是好官啊!”
“我也是!我孩子染了重疾,还是刘大人替我找了大夫医治,小儿这才活了下来,若没刘大人,我们一家老小怎么活?!”
“那我也实话实说吧,刘大人莫要怪罪我!我父亲被追讨债务的人推下山崖,邻里都说他是受不了了自寻短见,可只有锦姑娘坚持调查清楚,这才抓获了凶手,我不相信这样的锦姑娘会害人!”
锦泗像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受她帮助的人都不敢提出他们真正的恩人,可自从有这个人说出口后,许多憋着气听徐老爷污蔑她的人也就按捺不住了。
“诸位有所不知,去年我心悸晕倒在墓地旁,就是锦姑娘和一位与她同行的姑娘救了我,我问了才知道,那时她们正在悼念亡者,那些亡者可都是无亲无友之人啊!你们说说,她会是凶手吗?!”
此话一出,不认识锦泗的人也都不禁唏嘘,他们平日里悼念自己家人的次数都已极少,竟还会有人特地去悼念与自己不相干之人。
刘大人见百姓们开始站在锦泗这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只要锦泗接下来不出面,那他就能平息这场闹剧。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句:“你们都向着那个恶女,那我替徐老爷作证,锦泗考进廖联,就是为了盯着徐审。”